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但江珩最擅長的就是“捉兔子”。只要大哥在,他們就逃不出大哥的五指山。
批評是輕的,重的也有,像平時一樣,要被打屁股的。
他們仨的腦袋快要垂到胸口。
“跟我去海邊。”江珩一如往常嚴肅,厲聲道,“我有話對你們說。”
寧蕎燒得厲害,睡睡醒醒兩天時間,還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她夢到,自己生活在一本年代文中,是文中男女主的對照組。
男女主的生活幸福美滿。
而她的小家庭,則整日雞飛狗跳。
江珩出任務,時常不在家,他們夫妻倆不熟,相處只能用相敬如賓來形容。
大多時候,夢中的寧蕎和他弟弟妹妹們生活在一起。
二弟在黑夜里將煤油燈的燈光照在自己臉上,抓來海蜘蛛嚇唬她。三弟不上學,她好心提醒,但他不領情,拎著掃帚轟她走。四妹最叛逆,玩手工時剪壞她的衣服,還吐舌頭挑釁。
這是一場噩夢。
寧蕎緊閉雙眼,纖細白皙的雙手攥著床沿,使勁搖頭,卻始終醒不來。
突然,額頭傳來一陣冰涼。
耳畔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寧蕎的腦子嗡嗡的,睫毛輕顫,刺眼光線襲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江珩緊緊盯著她。
從他回到西城起,她就發著高燒,一直在昏睡。
他以為差一點,自己又要失去她。
上一世,他和她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他時常出任務,她卻從不抱怨,將家中照顧妥當,一心帶他弟弟妹妹走回正途。
慢慢地,弟弟妹妹們對她敞開心扉,認定他們的小嫂子。
到了那時,他們自己坦白,江珩才知道她在家受過多少委屈。
一家人的生活這才走上正軌,卻發生一場意外。
她去世了。
往后每一分每一秒,江珩都沉浸在懷念中,意志消沉地茍活著。
直到發現,她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興許是記憶中有保護機制,江珩想不起那場陰謀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那是在婚后半年發生的事,她燦爛的人生,最終仍停留在十八歲。
上一世,他和弟弟妹妹們比寧蕎多活一年,為她報了仇。
他們四個人,有的鋃鐺入獄、有的殘、有的死。
而現在,她還活著。
江珩無比慶幸,寧蕎竟還活著。
“小嫂子現在能跟我們回家住嗎”
“要等結婚才能和我們一起住”
“什么時候結婚呀”
“快了快了是明天”
大孩子們悄聲討論。
寧蕎適應了光線,看見身邊深深注視著自己的英俊男人。
那天初見面,少女情懷剛冒出尖兒,如今卻被原劇情掐滅。
她有一點點失落。
跟前還有老老實實站成一排的弟弟妹妹們。
三個孩子眼睛一亮,異口同聲地喊“小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