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被她提醒,也想起這一茬來。
而就在她們壓低了聲音輕輕討論時,寧致平和常芳澤已經從屋里出來。
一道道視線追著他的背影望去。
“江叔。”夫妻倆快步走到大院門口,將一位老同志迎進來。
老同志穿著考究,滿頭白發,卻精神矍鑠。
他朗聲笑著,使勁拍拍寧致平的肩膀。
而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著軍裝的小年輕。
寧致平許久沒有與江老爺子見面了,喜不自勝,沖淡心頭對閨女遠嫁的不舍。
多年未見,彼此之間的寒暄是難免的,江老爺子重新踏上這片土地,雙目微紅。
早在十幾年前,他曾和兒子兒媳帶著大孫子一同來到這里。
然而現在,只剩下他自己。
寧致平與常芳澤攙著江老爺子,扶他進家門。
同行一身軍裝的小同志緊隨其后,幫忙提著東西。
大家緊緊盯著他帶的一盒盒禮品,一臉狐疑。
“難道是寧蕎對象家的長輩”
“來提親的吧”
俞翠曼懶得再看,拉著兒子催他趕緊去上班“別在這里湊熱鬧了,工作要緊。”
她頓了頓,又怪聲道“你爸對這份工作還是很看好的,你別辜負他。”
她有意強調自家的背景。
作為廠長家的兒子,這樣的身份,從出生那一刻開始,林廣民就勝過不少人。而那位軍官,自身條件還行,家世還是差點兒的,提親來的就只是個糟老頭子。
說到底,是寧蕎走寶而已。
然而她這一番話,還沒等到大院家屬們的附和,身后已經傳來那小兵的聲音。
“老首長,您慢點。”
“您這走路生風的,我追都追不上,怎么向領導交代啊”
江老爺子頓住腳步,露出不悅的神色“我又不是什么老家伙,回趟老家而已,還要特殊照顧”
寧致平大笑起來,和常芳澤一起哄著老人家。
老爺子征戰沙場,體面大半輩子,獨自帶大四個孫子孫女,從不服老。之前退下來之后,大孫子喊他一起住到島上去,他不情愿離開自己生活慣的地方,江珩便以弟弟妹妹需要管教為由,向領導申請讓他們搬過去,打算再慢慢打主意哄著他一起。只不過后來京市第一間干休所成立,那兒什么都有,專人將他照顧妥帖,才讓江珩打消這番心思。
家里幾個孩子調皮愛胡鬧,就只怕大哥,江老爺子也怕耽誤了他們,便只能由著他們跟著他大哥海島。說起來,軍人的弟弟妹妹也能隨軍,實在是感謝組織上的特殊照顧。
老爺子這一生,對外派頭十足,酸楚只留給自己,操的是喝不上孫媳婦茶這份心。
這一趟,他是特地來接孫媳婦,將她送到西城海島去。
當爺爺的親自將她送上島,誰敢欺負他孫媳婦,他第一個不同意
“我孫媳婦在哪”江老爺子問。
話音一落,他腳步更快了。
身后小兵又連忙追上“老首長老首長”
“別喊了。”江老爺子說,“都退下來多少年了。”
他開口時,一副不容置喙的嚴厲語氣。
一轉頭,看見嬌小的身影從屋里探出來。
老爺子在電報中就提過自己要來一趟安城,寧致平擔心他在路上吃不消,但攔都攔不住,在家里念叨過好幾回。
因此寧蕎一早就知道江珩的爺爺會來。
但一眼見到老爺子,心里還是有點怵。
當了幾十年軍人,老爺子一臉威嚴。
寧蕎與他對視,小心翼翼的。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江老爺子露出慈祥和煦的笑臉。
自己選的孫媳婦,就是打心眼里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