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越說越不像話,路小佳額角狠狠抽搐了兩下,滾燙的面皮迅速退溫,剛才會覺得她是個“妙人”,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覺。
托蘇映秀的福,在太陽徹底落山之前,他們終于趕到距離萬馬堂最近的鎮子。
路小佳的耳朵總算解脫了。
說來奇怪,其他人別說像只蒼蠅一樣,圍著他嗡嗡吵個不停,就是多說兩句話,路小佳都會不耐煩的賞對方一劍封喉。
可換成這個滿打滿算認識了兩天半的少女,路小佳竟然硬生生忍了下來。
若是把這件事傳出去,別人一定會驚掉下巴。
路小佳對她實在太特別了,特別到讓人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鎮子上的街道很空,行人只有小貓兩三只,還都是急著要回家。
蘇映秀和路小佳停在街上唯一一家掛著燈籠,正在營業的建筑物前。
之所以說是建筑物,是因為這家店門上,該掛牌匾的地方卻空著。
“進去”
蘇映秀手指了指里面問道。
路小佳沒說話,人已經推門而入。
“得,我就多此一問。”
蘇映秀撇撇嘴,緊隨其后。
這家店外面看著其貌不揚,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裝潢氣派又富貴。
有酒,有賭,還有漂亮女人。
蘇映秀和路小佳甫一進來,倒是因為出眾的外貌氣質,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但很快大家就失去興趣,重新沉浸在與朋友把酒言歡,與美人逗樂中。
路小佳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柜臺。
柜臺的后面,端坐著一位專心致志,玩骨牌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兩鬢斑白,衣著卻很華麗,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估計是這家無名居的老板。
“兩間上房。”
“只剩一間了。”
老板頭也不抬,好似做生意還沒有那副骨牌重要。
一錠金子被路小佳推到老板的眼皮子底下。
蘇映秀看他大手大腳,不把金子當回事,那叫一個心疼。
心疼金子
“只有一間房。”
老板依然沒有抬頭,絲毫不為出手闊綽的客人有所動容。
蘇映秀見路小佳還要掏金子,連忙撲過去制止他的動作,連帶著把之前給出去的那錠金子也拿回來,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算了,算了,這家沒空房,我們就換一家。”
就在此時,那老板終于舍得抬頭,微笑的看向他們,施施然道。
“鎮上只有我這一家客棧。”
“最近萬馬堂要辦喜事,來捧場的江湖人特別多,你們若是離開,再回來說不定連最后一間也沒了。”
“住。”
路小佳不是個猶豫的人,他相信老板不敢騙他,當即就決定住下來。
老板收了銀子,視線在路小佳和蘇映秀之間游弋,遲疑的開口道。
“那,二位誰住”
蘇映秀雖然是一副男人打扮,卻是那種長了眼睛的,都知道她在女扮男裝。
穿男裝不是為了別的,就圖一個方便利落,她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不需要故意遮掩女兒家身份。
金子是路小佳付的,蘇映秀也不好開口跟他搶房間。
盡管她并不介意跟路小佳擠一擠,但這樣的話從一個少女口中說出來,總讓人有種獻身的意味。
饒是蘇映秀性格大大咧咧,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如果姑娘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安排姑娘和翠濃擠一晚,說不定明天就有退房的客人。”
老板倒挺有善心,可能是不忍見一個小姑娘露宿街頭。
想了想,老板又補充了一句。
“翠濃是我們這里的頭牌。”
頭牌,那就是了。
蘇映秀無所謂跟誰住,左右在這家店里,她肯定不會出事。
剛要答應,就聽路小佳突然開口。
“不用了,她跟我一起住。”
蘇映秀眨巴了兩下眼,沒出聲。
老板瞬間明了,對兩人會心一笑,叫來伙計帶他們上樓。
老板身后就是通往二層和三層的樓梯,繞過去,熱情的小伙計殷勤的在前面引路。
伙計將人帶到打掃的干凈整潔的客房,在問過他們需不需要其它服務,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準備退下。
臨走前被路小佳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