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李尋歡卻穿的很單薄,不知他是想借此折磨自己,還是仗著內力深厚,不怕挨凍。
多余的酒水從他殷紅唇角溢出來,順著仰起來,輪廓清晰且堅毅的下顎,滑過上下滾動的性感喉結,途經優美頎長的脖頸,一路順暢的沒入領口,打濕雪白的中衣和煙灰色長袍衣襟。
蘇映秀的記憶里,很少見李尋歡這么放縱、不拘小格的一面。
李尋歡雖身在江湖,還是鼎鼎大名、例無虛發的小李飛刀。但他又跟一般的江湖人不同,熟讀四書五經,精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年紀輕輕就高中探花。
蘇軾有詩曰腹有詩書氣自華。
文人公子的禮儀教養,歷經多年熏陶,早已深入李尋歡的骨髓,使他行走坐臥自有一番風流瀟灑。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不是瀟灑,都能稱得上放浪形骸了。
看著那細腰、長腿,那俊美而蒼白的臉上泛起的迷醉嫣紅,蘇映秀忽然覺得重新接受李尋歡,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首先得調教好了,讓他吃夠教訓,最好刻骨銘心。免得以后再遇上趙嘯云、張嘯云又要被李尋歡拿去成全他的圣母心。
想著這些蘇映秀也不打算過去勸人了,深深凝視了李尋歡一眼,如同來時一樣,轉身悄悄離開了梅林。
最近保定的百姓可瞧了不少熱鬧,街上到處都是帶兵器的江湖人在四處游蕩、搜尋,上天入地找什么玉牌。
天過去了,終于傳來好消息。
呂鳳先拔得頭籌,在一戶人家中找到城內最深的一口水井,撈出了第一枚刻著“林”字的玉牌。
余下一無所獲的人們,頓時變得急迫起來,搜找的力度大大加強。
龍嘯云根據蘇映秀給出的條線索,想破了腦袋終于有了一點頭緒,沒成想卻被呂鳳先搶了先,氣的臉色鐵青。
這些江湖人是因為蘇映秀家產來的,李園做為東道主,便負擔了他們的吃住。
第五天,除了呂鳳先找到的那枚玉牌,大家仍然一無所獲,不免心里有些氣惱,就在早飯的時候發作了。
游龍生背靠藏劍山莊,年少輕狂,心情很容易浮躁,“林姑娘真的藏了枚玉牌嗎不會是誑我們吧大家都把保定城翻過來了,也沒有見到第二枚玉牌的影子”
除了游龍生,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安靜用著早飯。
他們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和游龍生一樣發牢騷,豈不是變相在說他們腦子笨、不好使。
面對游龍生的責難,蘇映秀左耳進,右耳出,淡定喝粥。
倒是李尋歡沖游龍生和煦的笑了笑,笑時猶帶著梅香,“游少莊主,那枚玉牌確實存在,并非表妹故意刁難。各位既是誠心誠意想要迎娶我表妹,如今遇到一點小困難算什么還請稍安勿躁,只要用心思考,定能想到線索。”
游龍生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紅,張嘴欲要說些什么,卻見郭崇陽急急進到廳內,打斷了眾人用飯。
郭崇陽面容嚴肅,凝重道:“我門下弟子來報,稱昨夜保定城中突發四起奸殺案,罪犯還膽大包天的在現場留下證據。”
“什么”眾人紛紛放下筷子,起身的同時將刀劍握在手中。
奸淫擄掠這種事,一向為正道武林人士所不恥。
在聽說那賊人居然敢在保定城,他們眼皮子底下作惡后,各個表現的義憤填膺,覺得被那賊人小看了。
李尋歡臉色陰沉,周身氣息充斥著肅殺,壓迫性極強。
當即就有人問道“什么證據”
郭崇陽道“梅花印。”
“梅花印”眾人神情大變。
龍嘯云臉色蒼白,“這不可能,難道”
不等他說下去,郭崇陽沉重的點了點頭,“沒錯,百曉生也懷疑是梅花盜。”
龍嘯云詫異道“傳聞中通曉無數武林秘聞的百曉生,他也來了保定城”
做為掌握江湖消息最靈通的組織代言人,百曉生的大名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