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相處,秦風長得好,性格好,蘇映秀難免不對他生出好感。
當她發現秦風的心思轉變時,沒有選擇拉開距離,也沒有選擇戳破,而是放任其發展,因為她享受縈繞在兩人中間曖昧的氛圍。畢竟以她暗中謀劃的事來看,年里不可能成婚,這段時間正好可以拿來和秦風培養感情。
所以現在是什么情況
蘇映秀還是不相信她會看走眼,秦風清正明朗的眼睛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
思考著,蘇映秀雙眸微瞇,難道是那傻小子一夜開竅,明了了對她的感情
可若是開竅了,現在這副對她避之不及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蘇映秀眼中緩緩流露出幾分危險。
秦風一邊訓練,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耳旁,郭曖那喋喋不休的抱怨,什么“起太早、好困、不想動”云云。
他腦子里一直徘徊著剛才無意中與蘇映秀四目相接的一剎那,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綁了個千千結,煩悶、竊喜、激動、忐忑、糾結、遲疑、痛苦、自卑等等,無數種情緒翻騰來翻騰去。
沒留神,鋒利的刀刃差點砍中他的大腿,這驚險的一瞬將秦風嚇了一跳。再不敢胡思亂想。
結束完訓練,眾人成群向飯堂出發。
在秦風猶豫是否像往常一樣和蘇映秀一起走
蘇映秀則因為氣秦風看她像見到鬼一樣,故意目不斜視從他身邊經過,完全無視了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吃飯的時候,蘇映秀也沒有像以往一樣跟秦風坐一桌,而是拉著劍眉加入了楊弘微和李修文。
當皇帝的不能獨寵一人,武將有了著落,文臣也不能落下。
秦風暗含期待的目光,在蘇映秀端著飯菜坐到楊弘微對面,與他們言笑晏晏的時候,漸漸黯淡下去。以往覺得好吃的飯菜,現在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楊弘微和李修文對蘇映秀的突然加入,眼神是不加掩飾的驚訝,所有人都知道最近蘇映秀和秦風走的近。只要沒有訓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要不是他們態度坦蕩,早就有人傳閑話了。
李修文是知道蘇映秀的真實身份,對蘇映秀的態度一直不遠不近,雖然沒上趕著討好的意思,但此刻見蘇映秀坐過來,他難免有些緊張,下意識挺直脊背,宛如一棵小白楊。
“聽說楊相抱病告假了他老人家現在身體怎么樣,嚴不嚴重”
蘇映秀有心奪位,即便身在尚武堂,也能知曉洛陽城內大小事。
楊弘微壓下心中狐疑,“多謝關懷,都是些老毛病,圣人已經遣了御醫來家中,想來不日就會好轉。”
秦風能看出來的事,楊弘微只會更早。
早在蘇映秀騎馬來尚武堂的那一天,楊弘微就看出來蹊蹺了。對蘇映秀是何身份,心里已經暗暗有譜了。
蘇映秀聽出楊弘微話里的暗示也沒覺得驚訝,她并未刻意隱瞞身份,若是有心還是能從細節里看出蛛絲馬跡。
“我從小就喜歡看醫書,對醫治風邪頗有心得。若楊小郎和楊相信得過我,尋個時間我可以為楊相診治診治。”
楊弘微不知道蘇映秀好端端的為什么這么關心他爹的病,剛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蘇映秀可是圣人最寵愛的公主,說不定手里有什么珍稀好藥能治他爹的病呢
“好,那就有勞李姑娘費心了。若真的治好了家父,楊家必有重謝。”
至于蘇映秀說她會醫術,楊弘微半點不信。
開什么玩笑,他像是那么好騙的嗎
蘇映秀點了點頭,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了。
她的確騙了楊弘微,其實她不止對治療風邪有心得。事實上,她無論什么病癥都能治,甚至蘇映秀覺得這世上沒有人醫術能超得過她。
即便她從未看過一本醫書,但她就是有種治病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與生俱來。
重復一件事上千年已經成了本能,即使想封印記憶也沒那么容易。而對于凡間的這些小病,只需要記得一星半點就足夠應付了。
眾人吃著吃著飯,馬如龍忽然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拋下一個好消息又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今明兩日休沐,眾人可以回家探親。
蘇映秀看向楊弘微,微微一笑。
“還真是巧了。”
楊弘微也回以微笑“的確巧了。”
這邊蘇映秀跟著楊弘微一起回了楊府,另一邊倍感失落的秦風卻不知道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