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能她并不在需要裴懷慎動用此項技能的行列,他說著說著就以一種很難形容的目光看著她,回答也逐漸敷衍簡短。
“自然是金銀,世上俗物,皆得我喜。”
“嗯哪種逸聞”
“停留”
尹蘿全程保持著側耳細聽的態度,發現套不到什么技能經驗后,仍然眼神專注地望著他,朝他笑一笑,不露痕跡地停止了這項活動。
“”
裴懷慎復又看她一眼。
她正垂眼看路,抬頭撞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再度露出笑。
這張易容的面貌十分普通、并不高明,唯有雙眸是屬于她原本的樣子。
她應該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小姐,纖弱嬌氣,連夜變故以來卻沒喊過一聲苦,昏迷時左手傷口被浸透得發白,混著細小砂礫,紗布一扯她便不受控地發顫,冷汗涔涔硬是咬牙忍住了。
雖是不得已而為之,她貼身穿著是他的衣物、外面所套是謝驚塵的大氅,莫說是最重禮節的世家,尋常人眼中這樣也已蒙上了足夠曖昧的色彩。故而他們沒有與其他落入秘境的修士匯合,甚至著意避開謝驚塵舉止表現有異,約莫就是為此。
這般恪禮自矜的世家公子,縱然懂得變通,也無法背離自幼成人受到的教導。
這隊伍總共三人,謝驚塵原本便不怎么開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聲徹底停了后,尤顯安靜。
尹蘿無聊,揪了幾片葉子在手里撕著玩。
“姑娘往日行路,碰見過好講逸聞的人么”
裴懷慎冷不防再度開口。
尹蘿腦子里劃過蕭玄舟拿逸聞吊著她喝藥的場景,然而提問時她壓根沒想過這茬。
“沒有。”
她否認,“只是以為在外行走日久,會更曉得一些鮮為人知的趣事。”
裴懷慎眉梢微揚。
這話顯然導致了他的誤解。
因為他開始講逸聞了。
“從前瞎子和啞巴結了親,兩人都不識字。啞巴若想提醒瞎子抬手,就戳他的手;若想提醒他邁步,就打他的腿。這瞎子能說話,可卻從來聽不到啞巴的回答,不由自主就拔高了聲調。啞巴嫌他聲音大,點他臉頰,他便以為是
聲音小了,更放大了聲說”
“然后呢”
“氣得啞巴說話了。”
尹蘿“”
這故事怎么有種古怪的好笑又荒謬。
“啞巴如何會說話”
尹蘿提出質疑。
裴懷慎望著她道“啞巴確實說話了。”
尹蘿迷茫幾息,猛然驚覺
不是
你內涵誰啞巴呢
“噗。”
裴懷慎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
謝驚塵冷冷評價“失禮。”
尹蘿重重點頭,附和道“失禮”
謝驚塵微微側眸。
裴懷慎驟然出手
左側意欲撲上來的虛影被牢牢釘死在地,驟然化為煙霧消散。
尹蘿步伐止住,僵立原地。
“邪祟增多,前方必有奇異。”
謝驚塵道。
裴懷慎收回停留在尹蘿臉上的目光,唇角勾了勾“確實,得小心些。”
沒走多久又來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