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率先要解決的,就是哨兵。
兩人步伐放輕,迅速移動,謝辭已經把哨崗摸了個一清二楚了,總共四個,東南西北,各一個,他們必須要解決的是西和南這兩個。
他們一人做誘,另一人迅速拔刀,迅速解決第一個。這人猥褻過謝三嫂和謝辭的大侄女謝柔,謝辭下刀又快又狠,白刃入肉,鮮血噴濺。
他喘息著,拉著顧莞的手一掠越過草叢直奔南方,然就在兩人要解決第二個哨兵的時候,不遠處銀色微光突兀一閃,謝辭瞇眼,立即拉顧莞停住腳步。
“咻”一聲利刃割裂空氣的銳鳴,一支精鐵短弩激射而出,正中哨兵眉心,后者瞪大眼睛,栽倒在地。
雙方距離很近,下一剎對方也察覺這邊有人,謝辭蹙眉,對方也是,雙方隔著長長濕漉的茅草對視片刻,慢慢退后離去。
“應該是昨天那伙人。”
謝辭提氣帶顧莞連點縱越,風聲呼呼,剎那下到山坡底下,顧莞真的羨慕壞了,內家功夫太流弊了,可惜現代早已式微。
但現在顧不上討論這個,她小聲說“看來他們也要動手了。”
雙方找的是同一個時機啊。
“人多反而更好呢。”
更亂,更多人,這個對他們反而是好事。
不管了,反正昨晚已經討論過了,萬一正好迎面碰上,他們正好互相借力。
顧莞說“就是不知道他們救的是什么人,和咱家的坐不坐得近。”
如果坐得近,事半功倍呢。
謝辭和顧莞把該想的都已經想過了,計劃也可以說是非常詳盡,對方這伙人,也確實是來劫囚救人的。
但誰知,最后的發展,卻還是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這伙人要救的,竟然也是謝家人
罵罵咧咧,飯終于做上了,濕柴熏出一陣陣青煙,熏得人眼淚直流。
好不容易囫圇把水燒開把飯做好了,流刑犯人們一人發了兩個餅子,這是他們一天的口糧,三三兩兩找個地方蹲在慢慢啃食,他們不敢坐,哪怕身上干的地方不多了,但少濕一點,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解軍和解差鋪開大塊的油布,背部相對坐下,刀直接解下扔在地上,扯開領口,捧著木盆大口大口地啃著饅頭用木筷扒著菜。
“這天,再不好咱們的菜也放不住了,從這到行州都沒鄉鎮,得走兩天”
“呸,別說了,他娘的”
就是這個時候,忽然之間,隆隆的馬蹄聲
由于汾水滿漲濁浪滾滾,是以這馬蹄被悄悄驅趕到很近的時候都沒有被發現,頭馬被狠狠抽了一鞭,仰天長嘶,馬群自坡上沓沓疾沖而下,一下子就撞翻了邊緣的解軍,沖向人群之中
另一邊,下一拍也沖出群馬,甚至還有牛群
對方距離己方不遠,大家都隱隱約約察覺茅草叢隔壁的動靜,不過謝辭警惕心太強了,對方一來探察動靜他當即抽出長刀,對方就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