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對待這些家長,老師們都是慎之又慎。
“您先看一下監控。”
蘇梨淺將手機遞給這位秘書。
秘書蹙眉看完后跟蘇梨淺打了一個招呼,就走到旁邊去打電話了。
蘇梨淺站在辦公室門口,視線落到不遠處的學校停車場。
她看到一輛黑色賓利,因為距離太遠,所以看不清車牌號。
蘇梨淺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緊揪了一下,她自嘲般的笑了一聲,然后轉身重新回到辦公室內。
趙亮的父母還在吵鬧。
“這位老師,小孩子間打打鬧鬧的一件小事,你看就這樣過去吧”趙亮母親突然上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金鏈子往蘇梨淺手里塞,一邊還在提防著被正在打電話的秘書發現,用自己胖胖的身軀遮擋。
“這位家長,這事你跟我商量沒用”蘇梨淺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虎的,她伸手推搡,可就這么點力氣,哪里比得過趙亮母親。
兩人一推一擠,蘇梨淺被迫退到了辦公室門口。
門口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白色花盆,里面種著綠色的散尾葵。
蘇梨淺的腳磕絆到花盆底,身子一歪,直接就朝散尾葵摔了過去。
她的臉觸碰到散尾葵堅硬的葉子,有那么一瞬間的刺癢,然后被一只手托著包裹住了面頰。
另外一股力量托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穩住。
那只覆蓋在她臉上的手修長而冰冷,帶著淡淡的煙味和薄荷香氣。
透過男人的指縫,她正對上一雙冷漠的黑眸。
有些熟悉,也十分冷淡。
覆蓋在臉上的手毫無留戀的抽離開,那只扶著她腰肢的手也撤離了。
蘇梨淺站穩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下意識微微張開了嘴,那個名字卻哽咽在喉嚨里,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男人穿著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名貴的千萬鋼制手表。
額前的碎發被利落的捋到頭頂,露出鋒利俊朗的五官輪廓。相比十年前,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少年時期的青澀野性,多了幾分成年人的沉穩和冷漠。
“先生,這位是小少爺的班主任。”一旁的秘書趕緊上前介紹。
男人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來。
蘇梨淺迅速偏頭,黑發垂落,遮蓋住大半張臉。
她呼吸急促,面色發白,雙手垂落在兩側,緊緊攥成拳,指甲幾乎嵌入肉里。
“哦怎么稱呼”男人只看了一眼便挪開視線,他一邊說話,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啪嗒”一聲,銀色的打火機在夕陽的絢爛中滑過一道冷光。
他的嗓音冷淡而陌生,望向她的眼神也帶著漠然。
蘇梨淺陡如蝴蝶破繭般狂跳的心臟突然就在一瞬墜入了海底。
是啊,十年了,少年時一段小小的往事,不記得了,也是正常的。
蘇梨淺很快平靜了面色。
她轉身,面向陸妄,“我姓蘇,是代班主任。”
男人嘴里叼著煙,白色的霧氣繚繞在兩人之間,那一瞬間,蘇梨淺看不清陸妄的神色。
“蘇老師,你好。”他朝她伸出手,語氣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