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淺終于發現,原來她也真的喜歡上陸妄了。
在睡覺。
蘇梨淺這才恍惚想起,國跟這里的時差大概有十一一個小時,陸妄那里應該是凌晨三點左右。
怎么了,嗯
陸妄坐起身,打開床頭燈,發了一個語音,嗓音低啞,帶著睡意。
聽到陸妄的聲音,蘇梨淺的眼淚不知為何又掉了下來。
她伸手擦了擦臉,濕潤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打字。
因為淚水太多,所以屏幕還有點失靈,費了一些時間,才將文字打完整。
蘇梨淺沒事,我就是想你了。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蘇梨淺看到上面的“正在輸入中”來來回回的消失,然后是一個微信電話打了過來。
蘇梨淺抬頭,透過玻璃看到自己通紅的眼眶。
她沒有接通,直接按斷了。
蘇梨淺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她的聲音會露餡的。
陸妄盯著手機屏幕,用力搓了一把臉,睡意完全消散。
撩了他就跑
蘇梨淺拿著東西出門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她神色一頓,心臟忍不住開始狂跳起來。
蘇梨淺疾奔過去,然后在看到坐在里面的中年男子時,臉上淺淡的期許瞬間消失。
“是蘇梨淺同學嗎”中年男人開口說話了。
蘇梨淺點頭。
“您好,我是替我家老爺子來拜訪您的。”中年男子的視線往下落,他推開車門,接過蘇梨淺手里的東西放進車里,“我送您,您要去哪”
“醫院。”
黑色賓利內開著熱空調,蘇梨淺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情緒卻十分不定。
“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陸家的管事。”中年男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手邊的文件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遞給她,“這里面有一份視頻,您看一下。”
蘇梨淺沒有接,她蒼白的臉即使在空調中,也依舊不顯半絲血色。
“什么視頻”
“您看一下就知道了,我也不必費心為您解釋了。”
在中年男子的堅持下,蘇梨淺終于伸手接過了那個平板。
視頻點開,蘇梨淺看到了張雪美的臉,她對面坐著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
兩人應該是坐在一間私人茶室里。
張雪美的聲音異常清晰的傳到蘇梨淺耳中。
“您看,我家淺淺跟您家孩子這么般配,這價錢是不是得再高點”
蘇梨淺渾身的血都被抽干了。
她面色慘白地看著張雪美拿走老人手里的支票,留下茶案上那些混亂不堪的照片。
“張雪美女士雖然拿了錢,但并沒有將底片交給我們。老爺子的意思是,如果能這邊可以主動跟少爺斷開聯系,張雪美女士那邊,我們可以自己處理。”
蘇梨淺握著平板的手逐漸收緊,她的腦子混亂而無助。
車子還在緩慢前行,海市的交通實在是太堵了。
“不瞞您說,老爺子調查過您,您是個好孩子,”說到這里,管家嘆息一聲,“只是血緣關系,是無法割舍的,不是嗎”
蘇梨淺想到了奶奶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她說張雪美是她的母親,血緣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法割舍的一種關系。
即使這段關系已經爛到腐臭,也會帶著她墜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