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極大,亂樹狂舞,樓下的車輛都無法前進,只能靠邊等待。
不過并沒有打雷閃電,只是風很大。
蘇梨淺帶了換洗衣物,她將東西從書包里拿出來,走進浴室洗澡。
陸妄坐在沙發上,“喵”小奶貓兒淺淺扒拉著爪子鉆進了蘇梨淺的書包里。
陸妄上前,將它抓出來,淺淺拽著書包,一個圓圓的東西從書包里滾出來。
他彎腰將其從地上撿起來,發現是一根白色的潤唇膏,帶著極其淺淡的薄荷香氣。
怪不得他好像嗅到她身上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香。
蘇梨淺洗完澡出來,穿著厚實的珊瑚絨睡衣,她還想著等一下給陸妄鞏固一下今天剛背的語文古詩詞,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躺在沙發上,拿著自己那根潤唇膏把玩的少年。
屋子里開著空調,陸妄本身就是個不怕冷的。
他只穿了件黑色毛衣,寬長的黑色褲子勾勒出纖細的身型,搭著一雙大長腿靠在那里,聽到動靜后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少年修長白皙的手指抵著那根潤唇膏,輕輕點了點。
“你的潤唇膏”
“嗯。”蘇梨淺走過來,想要拿到手里,陸妄突然將手往后一撇,蘇梨淺抓了個空。
陸妄的視線落到她的唇上,因為剛剛洗過澡,所以少女唇瓣柔軟,帶著水汽。
陸妄起身,打開潤唇膏,單手托起蘇梨淺的下頜,輕輕替她抹了一層。
潤唇膏的薄荷香氣彌漫開來,少年的眸色漸微加深。
“給我也用點”
蘇梨淺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嗯,你用吧。”
然后下一刻,她的臉就被少年強硬地掰了回去。
窗外風聲呼嘯,室內薄荷四溢。
那么多次了,蘇梨淺還是覺得自己無法自由喘息,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嚨的小獸。
“轟隆”一聲,窗外驟然劈開一道閃電,隨后是震耳的雷響,幾乎要將天都劈開。
陸妄動作一頓,抽身之際,蘇梨淺伸出雙臂,將他抱住。
她的胳膊實在是很細,死死圈著他,用盡了力氣。
可緊張的并非蘇梨淺,而是陸妄。
她感受到那股從少年肌膚骨肉之中迸發出來的顫栗,在一聲聲雷響之中,越發明顯。
“陸妄,不要害怕。”
客廳里響起蘇梨淺柔軟的聲音,壓過雷聲,緩慢流入陸妄耳中。
少年終于逐漸平靜下來。
他反手抱住蘇梨淺,將頭擱在她的脖頸間,嘴唇貼著她的脖頸,急促的呼吸。
他們兩個人像被困在干涸的魚塘里面的兩尾魚,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閃電一晃而過,雷聲沉沉浮浮。
陸妄眼眶印出猩紅的血色。
“我媽跳樓的那天,也下著那么大的雨,她跳下去的時候,閃電劈開了夜幕,黑夜變成了白晝。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那里,對著我笑。”
那段時間,陸妄的感官被閃電的轟鳴浸沒,他就像是沉入深海之中的尸體,連抬一根手指起來都覺得費勁。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里,他迷上了不要命的機車運動。
“蘇梨淺,永遠不要離開我。”少年紅著眼,低聲呢喃。
“我不會離開你的,陸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