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氣勢凜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里嚼著一顆薄荷糖。
“這位先生,您好,您的位置擋住這位女士了,請問能往前挪一挪嗎”空姐趁機開口。
男人罵罵咧咧,用力挪了位置,嘴里不干不凈,卻也不敢找陸妄算賬。
陸妄雖年輕,但那股子冷戾的爆發力,滿身都充斥著四個字,“我不好惹”。
座位終于調整好了,蘇梨淺還沒坐下,就被陸妄抓住了手腕。
“升艙。”
蘇梨淺跟著陸妄升到了頭等艙。
相比起擁擠的經濟艙,頭等艙明顯寬敞舒適不少,價格自然也更加昂貴。
空姐貼心的送來與經濟艙全然不同質地的毛毯。
“先生,請問您需要點什么”
“來杯酒。”陸妄輕車熟路的往椅子上一躺,整個人終于舒展開。
“我們這里有紅酒、威士忌”
“威士忌。”
“好的,先生。”空姐扭頭看向蘇梨淺,“這位女士,請問您需要些什么呢”
“熱牛奶”
“好的,稍等。”
頭等艙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蘇梨淺坐在陸妄旁邊,想到數學老師,“周老師還在后面。”
“哦。”陸妄搭著腿躺在那里,手里把玩著那個薄荷糖的罐子,“你去把他叫進來”
“可以嗎”
“不可以。”
蘇梨淺
座椅大了不少,蘇梨淺學著陸妄的樣子躺下來,“這個升艙的錢是學校出嗎”
“嗯。”陸妄閉上眼,將其中一只耳機塞到蘇梨淺的耳朵上,“噓,別說話,看外面。”
耳機里放著輕音樂,蘇梨淺偏頭看向飛機窗外。
天色還未完全昏暗,堆聚的云層一簇簇的擁擠在一起,晚霞如火,漱云漂浮,美得震撼。
“先生,您好,在這里。”
輕薄的簾子被撩開,周老師一臉懵懂的出現在頭等艙里。
蘇梨淺聽到聲音,乖乖巧巧叫了一聲,“老師。”
周老師朝蘇梨淺點點頭,然后低頭詢問陸妄,“陸妄同學,這錢學校給報銷嗎”
到津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周老師打了車,跟他們一起去酒店。
這里是津市的五星級酒店,聽說住一晚就要花費上千元。
“今天晚上有暴雨,你們注意關窗,有事找我。”周老師叮囑完,就帶著行李箱上了樓。
暴雨。
蘇梨淺微微偏頭看向窗外,然后突然注意到陸妄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看。
他偏頭看向天空,天際處黑沉沉的,似乎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蘇梨淺拖著行李箱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然后一轉頭,看到陸妄打開了對面的那個房間。
他就住在她對門。
“睡吧。”陸妄戴著黑色兜帽,帽檐往下壓著,遮住眉眼,只露出一點白皙下頜線。
他似乎情緒不高,伸手打開門,背著書包往里去,周身氣息陰郁。
蘇梨淺拿著房卡打開房間。
等了一會兒,屋內燈光緩慢亮起。
巨大的兩米三大床映入眼簾,寬大的臥室連接著一個小小的客廳,還有一扇漂亮的圓形落地窗,外面是一個巨大的陽臺,能看到下面星星點點的人間煙火。
因為樓層較高,所以車鳴之聲幾乎聽不到了,只能看到它們在大街上行駛,像玩具汽車一樣。
折騰了這么久,蘇梨淺也累了,她走進浴室,發現臺子上放著很多一次性物品,居然還有護手霜、洗面奶、面霜、粉底之類的化妝品。
蘇梨淺都沒用,也沒有穿掛在那里的白色浴袍,她穿上了自己帶的睡衣。
洗漱完畢后,她從浴室里出來,發現手機上發來通知,今夜津市有大暴雨黃色預警。
蘇梨淺關緊窗戶,上床睡覺。
睡到一半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悶雷,她一下被驚醒。
蘇梨淺怔怔望著那被閃電劈開的黑夜,下意識攥緊了被子。
雷電聲斷斷續續,足足有五下,隨后便是瓢潑大雨往下砸落。
雖然外面的雷電聲音很大,但酒店的隔音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