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宇渾身一凜,雖然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但身體已經比他更快的做出反應,立刻朝濟帆喊道“等等我,等等我”
周陽宇也走了,馬路上只剩下蘇梨淺和陸妄兩個人。
“這里打不到車。”陸妄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叼進嘴里,正準備點燃,注意到蘇梨淺微微蹙起的眉頭,輕嘖一聲,又放回去。
蘇梨淺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確實是沒電關機了。
時間不早了,奶奶會擔心。
蘇梨淺攥著書包,坐上了陸妄的車。
車很高,蘇梨淺坐上去后覺得有些危險,她伸手往后面扶。
陸妄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頭盔扔給蘇梨淺。
蘇梨淺研究了一下后戴上。
“坐穩,被甩出去我可不管。”隔著頭盔,陸妄的聲音多了一層厚重的沙啞感。
蘇梨淺想到剛才陸妄在比賽的時候貼地漂移的場面,登時害怕起來。
“你開慢點。”
話音剛落,陸妄就啟動了機車。
沖力襲來,蘇梨淺重重地撞上他的后背,她企圖穩住身體,卻發現在這樣的沖力下,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前傾著狠狠貼住陸妄。
“陸妄陸妄”
蘇梨淺張嘴喊他,聲音在頭盔里沉悶的打轉。
一只手伸過來,抽出蘇梨淺的胳膊將它放到腰間。
肌膚炙熱相貼,蘇梨淺胡亂摸索著,抓住他的衣擺,死死揪住。
機車在無人的山道上肆意飛馳,蘇梨淺不敢睜眼,耳邊是巨大的轟鳴聲,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了一頭巨獸上。
不知過了多久,機車終于停了下來。
蘇梨淺身體發軟的從上面下來,她取下頭盔,放到后座上,抬頭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小區門。
下午四點,日頭未落,夕陽展露一點頭角。
蘇梨淺的身體軟得不行,就像是連續坐了十幾次過山車。
她喉嚨干澀的說了一句,“謝謝。”然后趕緊要走。
“蘇梨淺。”陸妄隔著頭盔喊住她,他只露出一雙眼,眼底翻涌著蘇梨淺看不透的情緒。
陸妄不緊不慢地掏出打火機玩了兩下,然后才開口。
“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四點多,臨近下班高峰。
蘇梨淺跟陸妄站在人來人往的小區門口,有些還是熟面孔。
“成績好的,”她跟陸妄對視,“還有,我今天不是來看你比賽的。”
蘇梨淺的背影消失在小區的人流里,被樹影淹沒,直至一點不剩。
陸妄突兀哂笑一聲。
蘇梨淺這個女孩,外表純良如斯,實則心狠無情。
她總能用那張單純無辜的臉,說出最狠毒的話。
周一開學,升旗儀式上,蘇梨淺拿著演講稿上去演講。
作為每次考試的第一名,蘇梨淺上去演講的次數很多,她本人并不太喜歡這種活動,因為她覺得很浪費時間,她更愿意將自己的時間花在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上,比如說多刷一點題。
少女穿著寬肥的校服,難掩青澀姿麗。她拿著手里的演講稿,聲音清脆柔軟,穿透秋日的空氣。
校園里種了一排楓樹,現在正是楓葉如火的季節。
陸妄靠在楓樹下,抬頭看著演講臺上的少女。
“妄哥,你知道蘇梨淺家里的條件嗎”從文創博物館的門票再到鹿野摩托機車大賽門口的事情,讓濟帆意識到一件事。
作為兄弟,濟帆雖然知道自己要站在陸妄身邊,但他對蘇梨淺還存有幾分良心。
因此,便沒忍住,開口提醒,“聽說她家里條件不怎么樣,像這樣的女孩子,跟我們不一樣,是玩不起的。”
陸妄瞇著眼,伸手想摸香煙,一瞬之后想到什么,收回了自己已經摸到煙盒的手,舔了舔腮幫子。
“老子沒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