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來臨,天氣逐漸轉冷,高峰作為貴族學院,每年都會不定期發放一些免費的票劵。
有時候是游樂園、動物園,有時候是天文館、博物館之類的。
“我這里有一些文創博物館的票,感興趣的同學來找我要。”歷史課后,孫鵬說了一句,然后就拿著課本走了。
蘇梨淺聽說過文創博物館,新開的一家博物館,占地極廣,有五個館,仔仔細細逛的話,需要好幾天。
里面除了會展示一些古董之外,還有博物館的周邊產品售賣,大部分都是非常精致的文化藝術類創作品。
聽說票挺貴的。
她似乎很久沒出去過了,在她爸爸去世之后。
同學們每周一上課過來,都會說自己周末跟父母去了哪里哪里,蘇梨淺從來插不上話。
放學的時候,蘇梨淺背著書包去了一趟孫鵬的辦公室,問他要了一張文創博物館的票。
票面是黑白水墨畫,畫的是江山圖。
蘇梨淺拿著票出來,正碰到在連廊上抽煙的陸妄。
跟陸妄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蘇梨淺不認識,不過總看到他們在一起。
濟帆趴在瓷磚欄桿上,正跟周陽宇打電話。
“好了沒啊你,掉糞坑里面去了”
“快了快了快了你至于嗎就在門口打什么電話啊”周陽宇的大嗓門從男廁所里傳出來。
蘇梨淺低頭,從陸妄面前走過。
渺白的煙霧飄散,陸妄如同隔著一層薄紗般望向眼前的少女。
她戴著一根新的紅色發帶,艷麗的就如同上次給他的那個小蘋果一樣。
他忍不住勾了勾那根自己藏在口袋里的紅色發帶。
才過了多久,他口袋里這根發帶就開始褪色了
陸妄按滅手里的煙頭,視線往不遠處的孫鵬辦公室看過去。
濟帆還在打電話,頭一轉,看到陸妄單手插兜,敲響了孫鵬辦公室的門。
“要張票。”陸妄伸手敲了敲孫鵬的辦公桌。
正在做t的孫鵬回神,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陸妄,下意識睜大了眼,似乎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位大爺居然會來找自己。
“什么,什么票”
“剛才蘇梨淺拿的那張。”
孫鵬打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張票遞給陸妄。
晚風微涼,天際處的霞光是層疊的階梯狀,像潑翻的油墨。
陸妄從孫鵬的辦公室里面出來,手里拿著一張文創的票。
不遠處的濟帆神色一頓。
因為不愛學習,所以這群人的視力都很好。
濟帆下意識朝前面看了一眼。
連廊很長,蘇梨淺正走到拐角的地方,她手里赫然拿著跟陸妄手里一樣的票。
陸妄走到剛才的位置重新靠下。
濟帆挑眉,“妄哥,你什么時候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
濟帆點了點陸妄夾在指尖的那張票。
“剛剛。”
蘇梨淺挑了一個周六早上,她坐上公交車,早早的到達文創博物館。
博物館早上八點開館,她到的時候是八點十分。
蘇梨淺將手里的票遞給工作人員,然后帶著包進去了。
她先去的是主館。
聽說主館里面陳列的大部分都是古董,一眼望過去,能看到很多在歷史書上出現過的同類型老物,譬如漆木器、陶瓷、帛畫、絲織品等等。
蘇梨淺難得有時間出來玩,在小叔叔的網吧沒有停業關門前,她的周末都在黑網吧里跟煙霧繚繞的香煙一起度過,因此,她看的格外仔細。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
肚子有點餓了,博物館內居然還有餐廳。
餐廳門口有菜單展示,蘇梨淺看了一眼價格,一道菜就要上百,太貴了,她沒有進去。
轉身要走的時候,蘇梨淺正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
道完歉,她也沒有看清眼前的人,側身要走,突然被人攥住了胳膊。
今天的天氣有點冷,她穿了一件薄外套。
粉白的顏色,跟沉悶的校服完全不一樣,將她原本白皙的肌膚襯托的更加柔美細膩。
少年的手隔著外套圈住她的胳膊,太細了,他一只手就能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