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還帶著少年掌心的溫度。
蘇梨淺將打火機拿在手里,指尖翻動,然后舉到了陸妄面前。
少女抬頭,雙眸濕潤,乖巧地穿著整齊干凈的校服,望著他的表情純稚無辜,偏偏手里卻拿著壞孩子才會用的打火機。
“反了,你要燒死自己”
蘇梨淺面色微紅,趕緊換了一個方向。
陸妄歪頭看她,嘴里叼著煙,也不急著抽,咬著煙嘴說話。
“手機壞了”
蘇梨淺一愣,然后搖頭,“沒壞。”
少年眸色又沉幾分。
炙熱的夏日,即使是到了下午五六點的時候,也依舊悶熱的令人呼吸不暢。
蘇梨淺的額頭有細密的汗水沁出,沾濕她輕薄的額角,又很細的黑色發絲黏在上面。
她舉著手里的打火機,沒有點燃,也沒有放下。
手開始有點酸了,蘇梨淺眨了眨眼,額上的汗水滴入眼中,雙眸酸脹起來,生理性淚水不由自主的蓄滿眼眶。
下一刻,蘇梨淺手里的打火機被陸妄抽走。
少年的指尖擦過她的手指,帶著薄涼的溫度。
陸妄看著蘇梨淺微紅的眼眶,心里有些煩躁。
他又沒欺負她。
只是舉個打火機。
也才一分鐘。
怎么這么嬌滴滴。
公交車姍姍來遲。
夕陽已落,只剩一點殘光。
陸妄的表情實在是算不上好看。
蘇梨淺靜默了一會兒,突然干巴巴地吐出三個字。
“不是我。”
陸妄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掀了掀眼皮,“我問你了”
蘇梨淺低頭,不再說話。
“上車。”
公交車上面的空調修好了,蘇梨淺正坐到了空調口的位置,被冷風吹得有點頭疼。
她抱著懷里的書包,面前站著陸妄。
“借我五塊。”
少年單手搭在她前座的椅背上。
蘇梨淺沒有抬頭,聲音雖輕,但很干凈,“我沒有。”
要跟陸妄撇清關系。
她承認,之前為了避開泰尋,她刻意親近了陸妄。
蘇梨淺也隱約猜到,陸妄會一起跟她上下學,也是因為泰尋的緣故。
那句“不是我”,是蘇梨淺對陸妄的試探。
試探的結果是陸妄知道了那天是她。
怪不得,他會出現在她身邊。
不過反正只要她不承認就好了。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她不應該跟他再有牽扯。
她跟陸妄,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公交車內的溫度保持在二十多度,陸妄在聽到蘇梨淺的話后,眉頭明顯的皺起。
少女抱著懷里巨大的書包,小小一團坐在那里,就像一只被逼到了墻角,瑟瑟發抖的小獵物。
“帥哥,我有。我們加個微信,你轉給我唄”
一旁傳來女人甜膩的聲音。
蘇梨淺的余光看到陸妄接過了那女人手里的五塊錢,然后掏出手機,盯著她,掃了一下那女人的手機。
兩人下了公交車,依舊保持著十米的距離。
蘇梨淺沒有回頭,腳步略急,提著一口氣就回家了。
陸妄站在老舊的小區門口,面無表情的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
“啪嗒、啪嗒。”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聲音,火苗忽燃忽滅。
陸妄單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勾到一樣東西。
他拎出來,是一根紅色發帶。
少年歪著頭,打火機的火苗逐漸接近這根紅色發帶。
“叮咚、叮咚、叮咚”
微信上面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催命似得響。
陸妄瞇眼,收起發帶,掏出來一看,是剛才那個女人,他直接刪除。
然后抬頭,對著小區里的某棟樓扯了扯唇角。
“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