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陸妄同學是吧”
孫鵬抬手指向秦甜身后的位置。
“你的位置在那里。”
陸妄抬腳,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他一路過來,視線從不偏移,卻一直作為眾人的視線焦點而存在。
直到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面,眼神漫不經心的下移,瞥過蘇梨淺。
蘇梨淺穿著校服,窗戶被拉開一條縫。
陽光射入,落到她白細的胳膊上,像凝了一層白晶。她半個人沐浴在陽光下,校服下的肌膚都變成了奶白的透明。
秦甜緊張地仰頭看向陸妄,然后順著陸妄的視線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蘇梨淺。
秦甜皺眉,臉上露出嫉妒。
秦甜長得好看,還會打扮,確實是位美人。
可也僅止于此。
蘇梨淺不一樣,她一向素面朝天,穿最樸素的校服,念最好的書。
可她的美是難得的,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讓她的課桌里總是塞滿了情書。
蘇梨淺從不回應,她會將情書帶著垃圾一起扔進學校后面的垃圾房里。
陸妄收回視線,他伸手拉開椅子,椅子的腳跟地面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音。
“陸妄同學前段時間生病了,現在才來上學,大家以后多多照顧啊。”孫鵬簡短的說了一下陸妄的情況,然后開始正式上課。
生病照顧
蘇梨淺想到他打人的狠勁,下意識挪了挪板凳,遠離身后的問題少年。
跟蘇梨淺的逃避不同,秦甜一個歷史課回頭無數次,恨不能將自己的眼珠子黏在陸妄身上。
陸妄一直在睡覺,他扶趴在那里,黑色的短袖微微拱起,隱約能看到瘦削的蝴蝶骨形狀。
有同學偷偷的拍他的照片,傳到小群里。
第一節歷史課后,班里因為陸妄的到來所以暗暗沸騰起來。
可誰都不敢上前。
對于眾人來說,陸妄就如同那突然降臨的神袛,誰都渴望他,卻也是誰都懼怕他。
就連整日里念叨陸妄的秦甜,在此刻也像是嘴上被撞上了拉鏈一樣,根本就緊張到無法正常搭訕。
對比如此詭異的氣氛,陸妄的表情卻沒什么變化。
“蘇梨淺。”
身后有人叫她,聲音低低的。
蘇梨淺回頭,正對上陸妄黑沉的眼。
他朝她伸手。
“給我。”
蘇梨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坐在蘇梨淺身邊的秦甜一下子坐直身體,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帶滿了警惕和嫉妒,手里拿著的眼線筆都差點要被她給掰斷了。
與秦甜一般,班級里的人也都將視線聚集到了她身上。
蘇梨淺終于想起來了。
她掏出那張資料表遞給陸妄。
少年抬手接過,順勢抽走了她攥在手里的黑筆。
如果是別的女生,這種時候一定會上來搭話,可蘇梨淺卻只是神色淡定地轉了回去,繼續做題。
三分鐘后,蘇梨淺的桌子被叩響。
少年站在她課桌側邊,身材頎長,漂亮的手指微微屈起,輕輕叩了叩桌面,把手里填好的資料遞給她。
蘇梨淺接過,看到滿頁鋒芒畢露的字體,就跟陸妄這個人一樣,完全藏不住的狂妄。
一起放下來的還有那支黑筆。
塑料筆桿上殘留著少年指尖的溫度,帶著一點淡淡的煙草香。
蘇梨淺頓了頓,還是沒繼續用它,將它放進了筆袋里。
陸妄顯然是對上課沒什么興趣,第一節課后又不見了。
聽說是借著自己“身體不好”的由頭,跑保健室去睡覺了。
既然不愿意來上課,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睡覺,偏要在保健室待著呢
課間休息,小群里熱鬧極了,大家都在分享自己拍到的陸妄照片,然后訴說一些陸妄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