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擇了另外一條巷子。
可今天似乎是多事之秋,她剛走出一段路就碰到了另外一伙人。
手里拿著棒球棍、甚至于還有鐵棍的。
烏央烏央十幾個人,一邊打電話,一邊叫囂。
“今天一定要弄死陸妄”然后換了一個號碼繼續打,“媽的,怎么打不通,到底在哪條巷子里,這里的巷子多的跟迷宮一樣”
蘇梨淺低頭從側邊貼著巷子過去。
這里的巷子比剛才的寬出不少,也有了幾分人氣。
不過因為這些看起來不好惹的少年,所以大部分人都低頭避開,不敢靠近。
領頭的少年看到蘇梨淺身上的校服,突然伸手將她攔住。
“喂,看到陸妄了嗎”
蘇梨淺臉上戴著口罩,低著頭,輕輕搖了搖頭。
“泰哥,又不是穿同一件校服就認識陸妄的。”有人提醒道。
那問話的少年神色疑惑的上下打量她一眼,又問,“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人打架了嗎”
蘇梨淺眼睫輕輕顫動,然后她抬手,胳膊纖細堪折,指向一條巷子。
那個被稱呼為泰哥的人舉著鐵棍,招呼自己身后的小弟道“走”
蘇梨淺遲到了。
嬸嬸已經在這里等她十分鐘了,臉上不怎么好看。
“我還要去上夜班呢。”
嬸嬸是醫院里的老護士,時常有夜班。
小叔叔一個人管理這間網吧,除了周末有蘇梨淺過來幫忙替班外,也沒有其它工作。
因此,就算小叔叔有心要幫蘇梨淺說話,也根本沒有經濟條件和膽量。
畢竟黑網吧的生意確實不怎么樣。
“對不起,嬸嬸。”
蘇梨淺低著頭道歉。
王桂芬白了她一眼,塞給她上個星期的一百五十塊錢,然后拎起旁邊的包出門上班去了。
家里的財政大權都在王桂芬這里。
蘇梨淺將這一百五隨意塞進口袋里,然后走進那間黑網吧。
黑網吧是用平房改的。
里面一共有兩個房間,放了幾十臺電腦,現在還不到下班時間,過來玩的人不多。
“淺淺,你來了啊。”
小叔叔蘇衛國正坐在靠窗戶的主機那邊,身邊放了一個煙灰缸,里面塞滿了煙頭,旁邊還有喝得只剩下一個底的水瓶。
蘇衛國站起來,從旁邊的冰箱里給她拿了一瓶新的礦泉水,眼神略微有些閃爍,“你嬸嬸最近夜班多,脾氣不太好來,喝水。”
“嗯,沒事。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帶了。”
蘇梨淺從書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溫杯,里面裝著從學校里帶出來的熱水。
“叔叔,你去睡覺吧。”
“好,那你看著。”蘇衛國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瓶水放了回去,然后打著哈欠出去睡覺了。
蘇梨淺垂著眼睫坐下來。
網吧里空氣不怎么流通,因為要提防被人發現,所以門窗都是關著的。
墻壁角落的立式空調“嗡嗡”作響,空氣里是濃厚的香煙味道。
蘇梨淺有些呼吸不暢,她將臉上的口罩摘下來,整理了一下碎發,然后慢吞吞的拿出自己的試卷,趴在主機位置的桌子上開始寫。
人流漸漸多了起來,蘇梨淺的思路幾次被打斷,她好脾氣的放下筆,替人開了電腦,然后繼續寫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