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沒有改不完的卷子,聽不完的課,一定是一次特別開心的體驗。
稚玥先把手上的課件做完,小睡了會兒。
起來收到帶教老師的反饋修改意見,稚玥重新修改一遍課件。
她是耐心不多的性子,改卷是煩,但能堅持到最后。認真看卷子還有一個原因,她還沒正式上過課,帶教老師讓她下周負責晚自習的講卷,稚玥對此很期待。
一旦沉浸做某事,稚玥會變得特別專注。
曾經有一次陪老師跟組,由她去寫一個副本的故事,寫完發現已經到劇組第二天開工。
她和梁嘉詞對導師稱呼一口一個星星,總愛開玩笑,還叛逆不聽話,其實她是最向往成為導師那樣的人。
年輕貌美,事業有為,工作就全力以赴,假期就環游世界,可以走上喜歡的講臺,也可以去寫喜歡的劇本,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到晚飯時間,姜凝來敲門叫她吃飯。
姜凝許久不見稚玥,在江都大多數時間住學校,難得回家一次都會和稚開煊吵得很難看,這次見到女兒,笑容滿面,拉著她不停地嘮嗑。
母親在對未來事業選擇上站在父親那邊,但母親也是真的疼她,稚玥說話聲柔和許多,也會分享這段時間上班發生的趣事。
飯桌上。
開始還算其樂融融,稚玥快要放松警惕時,稚開煊問“你打算在濛城待多久”
稚玥“不知道。”
稚開煊“六月份就是畢業典禮了,實習到那之前就行。”
稚玥“我延畢了。”
話一出,全場靜默,稚蘊的筷子磕碰到瓷碗,姜凝的刀眼飛過去,他把手縮回來,安靜坐好。
稚開煊把筷子放下“稚玥,你知道在做什么故意的”
稚玥正要回話,姜凝壓住她的手,微微搖頭示意她別頂回去。
稚玥拿開手“我知道。”
稚開煊“理由”
稚玥“我的能力不足以支撐我寫完畢業論文,緩一年比較好。”
“稚玥”稚開煊憤怒說,“你已經二十五了,能不能成熟一些你連畢業論文都搞不定,你還想讀博”
父親打壓式的教育已經讓稚玥麻木,但此刻被戳著心窩說風涼話,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稚開煊你在說什么”姜凝起身推他一把。
稚開煊說一不二慣了,被妻子當面反駁,臉色黑沉,對稚玥說“你要是對我的安排有意見,你就離開這個家。”
姜凝擔心他說出更過激的話,打住“好了,今天我們不聊這些。”
稚玥直接站起身,凳子向后倒去,砸出刺耳的聲響。
餐廳的氛圍逐漸變得古怪,父女誰也不愿意退一步。
“小玥”姜凝示意稚蘊攔住稚玥。
稚玥轉身就走,姜凝拉住她“小玥啊,爸爸媽媽絕對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們真的就是想來濛城看看你。”
稚玥胸膛起伏劇烈,父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拉開母親的手,說“我不過生日,也不需要你們替我過生日。”
她走之前,努力保持鎮定說“該離開的不是我,如果見到我讓你很厭煩,你可以離開。”
稚玥摔門離開,姜凝急得不行,憤恨地拍稚開煊的肩頭,眼淚在打轉“稚開煊你不是說同意她讀博嗎你這是出爾反爾嗎”
稚開煊指著稚玥離開的方向生氣說“我是同意了,你看看她做了什么,你真以為她寫不來畢業論文,就是故意和我作對才延畢”
姜凝受不了丈夫的自以為是“你但凡說句好話,她置于嗎女兒哄不好,我和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