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皇帝不立后,皇帝對象是個男的,皇帝不納妃
這些他們都忍了,畢竟柯鴻雪和沐景序回京,把沅沅帶了回來認祖歸宗,勉強解決了繼承人的問題。
可如今宿懷璟卻說要跟容棠行共君之禮
柯鴻雪笑道“怕是年后一上朝,便有人要撞死在金鑾殿上力勸圣意回轉。”
他向來沒什么顧忌,說生死也不過家常便飯,沒有什么大年初一不能說“死”字的忌諱,言語格外輕佻隨意。
盧嘉熙的嘴巴這才合了上,默默地點了點頭認同他的話。
要撞柱的人估計還不是一個兩個。
宿懷璟卻道“我何必說服他們”
柯鴻雪挑眉“陛下請講。”
宿懷璟“聽聞江南風景秀麗壯美,大臣們久居京中為國為民勞心勞力,想來也不曾有機會南下領略大虞秀麗河山。”
柯鴻雪聽到一半,挑起的眉頭就放了下去,心下開始不自覺打鼓,隱隱有不好的念頭。
宿懷璟“而今正好年節不忙,朕想著放他們兩個月的假期,便一起去江南玩一趟好了。”
柯鴻雪“錢呢那么多人出去玩的錢呢”
宿懷璟自然而然地說“三哥想來會借我一點。”
柯鴻雪“”臉皮真厚啊您。
接著宿懷璟又轉向盧嘉熙“兩個月的時間,禮部應該也能將一切準備完畢”
盧嘉熙“”你殺了我算了。
宿懷璟像是沒看到這兩人臉上的表情似的,拍拍衣服站了起來“這事就這么定了,二位愛卿回家過年去吧。”
柯鴻雪盧嘉熙“”這人以前也這么不要臉的嗎
話雖那么說,但其實宿懷璟并沒有真的讓可能持反對意見的官員南下,也不可能平白征用柯家的財產。
其實有些事很簡單,臣能逼君,多半是因為君主不作為、沒能力、勢力被瓜分。
而今宿懷
璟正是剛將權力全部攬于自己手中的時候,百官尚且不知道這位十多年間一直在復仇的帝王究竟是何秉性脾氣,后宮也無太后后妃干政,反對的聲音雖有,但真讓他們到宿懷璟面前來說,又只會跪著相逼了。
可跪也沒用,宿懷璟開口就是輕飄飄的一句“朕幼時孤立無援、煢煢獨立,若非容棠,怕是早就死在了戮帝和他兒子們的手中。那時候諸位大臣又在哪呢眾愛卿又可否對朕施以過援手”
他這是知恩圖報,他這是身為帝王不忘微末情意。
他們能說什么
皇帝若是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照顧、不厚待,又怎么會仁心對待百官和百姓
但他們畢竟過不去心里那道坎,然而恰好是年節,朝官之間走動頗多,柯鴻雪許久不在京城,甫一回來就是邀約不斷。
柯家公子聞言笑彎了一雙桃花眼,晃著手里的酒杯,懶聲問道諸位在害怕什么呢不過是擔心此禮前所未有,有違祖制,但哪一條祖制規矩,不是前朝的天子們定下的如今陛下不過要新增一條罷了,怎值得這般擔憂77”
“話雖如此,但”
“但天下共分,本就有大權旁落的可能”柯鴻雪笑著接道,卻問“你覺得是陛下納妃的可能性大一點,還是容棠看上哪家小姐要娶親的可能性大一點”
說話的人霎時沉默了,平心而論,都沒可能,當初城門口陛下攔人那一幕他們可都看得真真切切。
柯鴻雪很是無所謂地說“那不就得了他二人都不會有子嗣,容明玉已死,容家那幾個嫡系恨不得窩在家里做鵪鶉,以免一不小心就不砍頭。皇權握在他二人手中,說到底”
他頓了頓,玩味道“不過是小夫妻之間的情趣罷了,諸位大人又何苦做那打鴛鴦的棍子,頗是沒趣兒。”
金粉河中又是一年花燈盈盈,柯鴻雪說的灑脫,視線卻不時落向門口。
直到酒過三巡,有腳步聲落在房間外,柯鴻雪颯沓一笑,放下酒杯起身“學兄來接我了,諸位大人改日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