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
好煩,他拿大反派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容棠沉默幾秒,只能又剜了宿懷璟一眼,眼中氣勢卻銳減。
于是后者綻開一個甜蜜的笑,便再一次黏黏糊糊地蹭了過來“我就知道棠棠疼我。”
沒有什么經年不散的疼痛,時間會撫平傷口,傷疤刺眼卻不疼,只不過是警醒作用。可有人出現在時間之外,小心翼翼地將手指貼上傷痕,輕輕撫摸,低聲問他“疼不疼啊”
丑陋扭曲的傷口上霎時長出一朵小花,恰如蟲蛹蛻變成蝴蝶。
天家的秘辛向來是無法在民間廣泛流傳的,太后出殯當天一時的插曲縱然沸沸揚揚,可天過去,便再也無人敢公開討論。
太后娘娘入土為安,皇帝陛下稱病臥床,平頭百姓只是一日一日地過他們謹小慎微不敢妄言的日子,生怕哪一天會因為口舌之快,穿著盔甲的金吾衛執著長槍敲開院門,將他們全部抓進大牢。
那是有目共睹的詭異,更是無法言說的冤屈,可偏偏無人敢議,無人敢說。
宿懷璟坐在鎏金樓上,看虞京城內熙攘的人群,唇角勾出一個略顯諷刺的笑意。
他在這是為了赴約,而邀約之人卻遲遲未至。
他又等了幾息,樓下二胡彈唱又換了一曲,雅間的門才被人推開。
宿懷璟眼色不變,依舊坐在窗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金粉河上仿江南式樣建造的游船。
“宿大人。”聲音自門口響起,幾分清脆悅耳,確是普羅大眾心目中公子端方應有的音色。
宿懷璟終于收回視線,懶懶抬眸,說不上憐憫或是什么情緒地,望了來人一眼。
這世上有許多形容少年意氣的詞語,總逃不過光風霽月、劍眉星目。
忽略所有固有的成見與恩怨,宿懷璟以旁人視角來看,盛承厲的確長了一副很有優勢的皮相。
他凝眸思索了一下,這人如今好像才十八歲。
自己十八歲那年
不知想到什么,宿懷璟揚唇淺淺勾出一個笑意,真切許多“殿下。”
他并不起身,也不行禮,并非朝堂之上,也非宮闈之內,彼此都知道各懷鬼胎,實在懶得再在私下做那些表面上的功夫。
盛承厲眉眼間閃過一絲訝異,卻并未點明,而是邁步行進雅間之內,任身后房門合上。
桌上并未上菜,宿懷璟瞧著也完全沒有想要跟他一起共用晚餐的念頭,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不像一個權臣,也不是什么滿腹心思的奸佞。
他就只是這虞京城內日月金粉堆砌出來的風流公子,哪怕見到盛承厲,也能抬起頭維持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問“殿下邀我前來
赴宴,所為何事呢”
盛承厲有些怔愣,心下戒備不但分毫未落,反倒因為宿懷璟的態度愈發緊繃,宛如一根拉到極致的弓弦。
他微微蹙起眉頭,又很快松開,坐在宿懷璟對面,說不清究竟在想什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換來片刻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