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是我真的不能打他嗎
沐景序尷尬地移開視線,開始反思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過于溺愛小孩了。
容棠緩過來后略懵了一下,繼續笑著搖頭,很堅定地說“不可以哦。”
“三妻四妾是陋習,只不過千年沿襲,所以大家都習以為常罷了,實則一點也不好。既不平等也不負責,時間久了定有人生出不滿,年少再互相喜歡彼此傾心,日后也會變成怨偶。”
封建背景下,確實有如王秀玉王皇后那般身為正妻,卻“大度”、“得體”,包容著丈夫所有花心的“賢妻良母”,但這說到底不過是觀念陳舊,壓迫太久,所以嫁娶制度下,嫁人的一方無法反抗罷了。
當下環境里,要改變現狀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容棠有現代人的眼光,卻不能以現代人的行為準則去要求古人,但他至少可以要求自己。
他笑著說“我喜歡懷璟,這輩子就會只跟他一個人成親,與他一個人結為夫妻,其他人再好也與我無關。”
沅沅皺起小臉,若有所思,半天沒吱聲,似乎很是納悶。
宿懷璟聞言卻愣了一愣,手伸到桌下,抓住容棠的手掌輕捏了捏。
容棠偏過頭,沖他勾了一個笑意。
宴席過半,沅沅終于反應過來了,有點挫敗、又有點不甘心,手指勾了勾容棠的衣袖,小小聲說“那好吧,那等你不喜歡他了,一定要踹了他娶我回家哦,我比他年輕比他可愛,還比他聽話。”
“”
容棠沉默了兩秒,心說這小孩看著也不單純啊,鬼精鬼精的。
而且要論聽話大概沒人比得過宿懷璟吧
他不置可否,并沒有應聲,大反派卻終于忍不下去,拍手喚了行風進來。
行風會意,當即就說樓下來了變戲法的班子,問小主子要
不要去看。
小孩子心性最愛玩鬧,一點也閑不住,聞言眼睛一亮,也不惦記著要不要做人家小相公了,跳下椅子蹦蹦跳跳牽著行風的手就往外走。
屋內頓時安靜了許多,柯鴻雪望著門口,咂舌,偏過頭問沐景序“學兄,咱大哥小時候也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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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棠突然想起那天夢魘見過的畫面,在心里默默點了個頭。
提及兄長,他將白日慧緬送的那五只平安符一一送了出去,沅沅那只交給了沐景序,由他代為轉交。
柯鴻雪顯然很是訝異,一邊說著“我也有”一邊拆開了符包,取出其中的字條,好巧不巧真的是他的生辰八字。
柯少傅一下就樂了“趕明兒我得去陀蘭寺捐兩萬兩香火錢,這大師太對我脾氣了。”
人家一家四口,把他添了進來,不可謂不是情深義重。
宿懷璟瞥了他一眼,眉心微微凝起。
沐景序注意到他神色,看了看容棠,確定他面色紅潤,不似之前那般蒼白才稍微定了定心。
容棠沒刻意分發,也不知道他們幾人生辰,可偏偏這平安符里每一人都對應了起來,很難不令人生疑。
況且他這病癥來得蹊蹺,走得更蹊蹺,宿懷璟有疑慮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沐景序按下心中疑惑,沒有打破這份其樂融融的和諧。
直到柯鴻雪突然問了一句“西南軍餉那件案子,是交到你手上了嗎”
宿懷璟“是。”
容棠微怔,下意識就問“張保山的案子”
幾人早就習慣容小世子分明不摻和一點朝堂政事,偏偏對所有要事都了然于胸的樣子,見狀應了下來“沒錯。”
容棠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