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精巧的木制床榻,幾近透明的綃紗床幔
無一不眼熟,無一不驚心。
屋內有一張圓桌,桌邊有圓凳。
床榻到凳腿的距離,恰好是他跟宿懷璟手腕上,那根不時泠泠作響的細金鎖鏈長度。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又熟悉,每一件陳設都可對上初見的影子。
當時曖昧卻清白,如今清白喂了狗。
容小世子一時無言,背過身穿好衣服,在地上跪坐許久的人終于起身,鼻尖與衣領上全都沾了幾分無法解釋的白。
宿懷璟情緒得到安撫,不似獸不似蛇,也不是什么要毀天滅地的大反派,只是一只純良又乖順的寵物,乖巧地望著自己的飼主。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似在感受事后余韻,笑著問容棠“棠棠舒服嗎”
容棠沉默很久,低聲開口,似怨似惱“你很不講理。”
宿懷璟挑眉“棠棠才不講理。”
惡人
倒打一耙
容棠氣結,剛想跟他爭辯,宿懷璟卻慢聲道“這是風月樓,棠棠連嫖資都沒給我,我就幫你弄出來了,你倒反過來怪我”
大反派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極了,以至于容棠有一瞬間的恍惚,幾乎以為自己幻聽。
他定下心沉思許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在說什么”
什么嫖資你是小倌嗎
還有什么就弄出來要不是你瞎作弄,我能硬起來
想到這里,容棠找回幾分理智,薄唇輕抿,眉眼間閃過一絲懷疑,有些沒理清現狀。
大夫分明說他這病與身體情況掛鉤,弱癥一日不痊愈,幾乎就一日不能人道。
他怎么硬起來的
容棠眉心越蹙越深,宿懷璟往前逼近一步,容棠大駭,立馬后退,卻再一次撞上房門,脊背悶疼。
小世子面上閃過一絲忍痛的表情,宿懷璟微微愣住,腳步停在原地,半晌,低低地笑了出來。
他退回安全距離外,一派悠然地問容棠“棠棠想出去”
容棠戒備地盯著他,宿懷璟勾了勾鼻子,若無其事地卷進唇舌之間,又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慢條斯理地漱起了口。
看得容棠面色緋紅、耳廓滾燙。
宿懷璟說“想出去可以,回去喝酒也無所謂,但要把我帶著。”
容棠“”
他晃了晃手上鎖鏈,憤憤看向宿懷璟,一言不發,其中含義卻不言而喻我怎么把你甩掉
宿懷璟微微一笑,散下凌亂的發冠重新整理,動作輕慢又優雅,金色的鎖鏈在空中搖晃。
月色于他身后鋪展,似是月下海妖,攀在岸邊,懵懂純欲地勾著旅人心魂。
他慵懶開口,天真又惡劣“只是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你說我們出去之后,他們會不會好奇我們做了什么”
容棠
你是真的很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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