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盯著,他不可能得逞,與他交好、并被秦鵬煊著手陷害的盛承鳴,便會成為這場事故中的一枚棄子。
如今看似風平浪靜,可對盛承鳴來說,卻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機。
他就算看不透,也不可能看不見外祖和母妃的態度。
宿懷璟說“為人母親者,難免有所偏待,偏小偏弱偏幼,殿下心里有所不平乃是人之常情,可若為這點不平,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實非明君做法。”
盛承鳴呆在原地,良久才苦澀一笑“離開京城,我哪有什么前程,又怎么能做明君”
宿懷璟“陛下當年便是先做的王爺。”
點到為止,他不再多說,盛承鳴張了張嘴巴,面色閃過一瞬駭然。
宿懷璟仍舊一派坦然,清風明月之姿,卻又隱含威壓“殿下是忘了您在江南那廢寢忘食的兩個月,還是忘了那場大雨”
“您親口說要庇護百姓,如今變了嗎”
若不是盛承鳴當時一點心誠,容棠一些同情,宿懷璟大可不必為他指這一條路。
等到武康伯事畢,牽扯出樁樁件件,他為他謀一個不死的前路,就已經算是報了那點滿是算計的知遇之恩。
宿懷璟第一次在盛承鳴面前表露出凌厲,后者懵了一懵,怔在原地緩了很久,起身拜禮“盛二多謝公子,是我狹隘了。”
并非不能爭,而是一定會兩敗俱傷。
他說“過兩日我進宮探望母妃,便向母妃表明心意,然后向父皇請旨離京。”
宿懷璟覺得他至少不算太沒救,回了一禮,指出“江南富庶,但陛下自南方而來,恐有芥蒂,殿下可以考慮隴西、巴蜀雖偏遠一些,但地幅遼闊,殿下過去了大有可為。”
滿桌菜肴幾乎未動,二人聊過一會兒,宿懷璟告辭,盛承鳴突然喚住他,眉宇間聚著幾分疑惑與茫然,似乎連出聲問話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最終他還是張了口,帶著這十幾年都沒出現幾次的敏銳“京城要變天了嗎”
宿懷璟淺淺一笑“殿下多慮,陛下千秋鼎盛,大虞定然福祚連綿。”
盛承鳴呆呆的,一口飯沒吃,幾杯酒下肚,坐在原地思量這一番對話。
宿懷璟再次拱手出門,下了樓直奔街角的馬車,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
卻一轉眼瞥見拴馬樁旁邊停著另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雙福雙壽縮在一起說話,不知道為什么沒敢抬頭看人,像兩只小烏龜。
宿懷璟心下微訝,旋即驚喜,跟盛承鳴聊了許久的陰郁全都散開,滿心以為棠棠又來接自己回家,開心得不知怎么才好。
他快幾步走過去,語調莫名帶上幾分得意,炫耀又關切“怎么都等在這,棠棠一個人在車內不無聊嗎”
雙福抬起頭,視線躲閃“郎君”
宿懷璟懵了一下,步子慢下來,眼神微暗,掀開車簾,里面空無一人。
水棱街上依舊繁華熱鬧,鎏金樓和蜀道閣的美酒佳肴,金粉河中河燈閃爍,風月樓上脂粉和巧笑
絲竹管弦之聲不時飄出,仿似人間極樂之地。
宿懷璟垂眸,望向兩個聚在一起不敢看他的小廝,語調溫和卻帶著極致危險“棠棠去哪兒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