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坐落在宣武大街,街上府邸全是皇親國戚或者多朝元老于大虞有功之人,金吾衛巡查的也特別認真,幾乎每隔一刻鐘就會有小隊經過。
容棠上一回來這滿腦子都想著怎么才能讓端懿長公主接受他要娶個男妻的事實,沒精力去看街上的小衛隊,這時候下了車,人剛睡了一覺還懵著,宿懷璟在他身邊陪著自己,容棠心下一點緊迫感都沒有,站在原地定了定神,然后隨眼一望,瞥見個人臉,愣了一兩秒鐘,而后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他想轉過頭看宿懷璟來著,又清楚這樣做太過明顯,硬生生壓下了那股沖動,直到宣武大街上巡查的小隊長看見他,也明顯一怔,隨即跟身邊副隊說了句什么,轉而便大步跑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恩人”
容棠心下暗暗扶額,還沒待應聲,雙福瞧見沈飛翼那張臉,眼睛一瞪,不由分說地就擋在了容棠面前,死死地盯著他手上那根長槍。
沈飛翼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往后退了半步,雙福這才哼了一聲,往旁邊讓了半步,但大半個身子還是擋在容棠面前。
宿懷璟適時發出疑問“這位隊長認識我家夫君”
容棠耳根子一下通紅。
他們這些日子住在永安巷,宿懷璟偶爾會夫君、相公地開玩笑喚容棠,他自己再不習慣也努力強迫自己習慣了,但在沈飛翼面前
容棠很想問大反派你是不是真的不怕下屬對你不尊重啊
而且什么叫他認識我他認不認識你難道不清楚
容棠脖子有些隱隱的疼,他面色不善地睨了宿懷璟一眼,便聽沈飛翼道“見過這位公子,在下陳飛,早先不甚受傷囊中羞澀無力醫治,是你家相公路過瞧見,為我請了大夫,這才撿回了一條命,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容棠“”
演。
你們主仆倆就當著我的面演。
系統冒了出來,嗤了一聲,道宿主,你得習慣。
容棠說“我很習慣,不花錢的戲看起來挺好的。”
他就是覺得很羞恥啦
做什么要喊夫君跟你家相公呀你們演歸演,別帶上我啊
容棠心下一陣腹誹,吐槽了半天,宿懷璟視線轉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疑問和求證的意味,容棠一凝,沒忍住幽幽地嘆了口氣,頂著心懷鬼胎的兩個人視線道“對,就是他,之前我說我幫他請大夫他還在我脖子上劃了一道的那個。”
沈飛翼渾身瞬時僵硬,眼神里流露出幾分慌張,不受控制地望向宿懷璟。
宿懷璟神色一下冷了下來,連容棠都看不出他是演的還是真的,凝眸看著沈飛翼,冷聲道“陳大人這雙眼睛似乎并不怎么中用,好人壞人,心善心壞,您是一點也分辨不出來嗯”
沈飛翼無聲地咽了口唾沫,
,
話音開口,向容棠道歉“是在下有眼無珠,不識好人心,曲解了小公子的意思,公子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容棠愣了愣,直覺意識到這兩人好像不在演。
宿懷璟看起來真的想給他出氣一樣,容棠瞥了宿懷璟一眼,對方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完全一副棠棠想怎么罰就怎么罰的樣子,而沈飛翼也低著頭,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容棠“”
你們倆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感覺這一年的氣都在這一天嘆完了,前面瀟灑了大半個月,現在就要來歷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