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棠頓時就懂了。
他誆宿懷璟跟自己成親,用的第一個理由就是弟弟們欺負他,想讓宿懷璟幫自己教訓回去。
但今天一場家宴吃下來,容崢別說欺負他了,被他欺負的冷汗直流還要送禮物來棠華院,怎么看都跟之前容棠說出口的托詞完全不一樣。
他倒是也可以說欺負自己的是容遠和容柘,但是平心而論,哪怕他們真的針對容棠,他就還不回去嗎他從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皮球。
宿懷璟有此一問,定然有了答案,容棠便不想再在這上面撒謊騙他。
還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多,他不可能一直裝樣子騙宿懷璟。
容棠有些心虛地低下頭,選擇沉默。
宿懷璟指尖在他手上輕敲了敲,似乎嘆了口氣,主動退讓,問“棠棠,在這些理由之前,你還說了一句話,那是什么”
容棠微愣,抬頭看向宿懷璟。
大反派那雙招子漂亮得要命,鳳眸含笑便是溫柔多情,凝眸不語則是冷冽清月,容棠想了一想,有些猶豫地說“我對你一見鐘情”
“嗯。”宿懷璟道,牽著他的手朝院外走,語調輕慢“那就當你對我一見鐘情。”
容棠“”
他稍稍有點懵,但也并非難以接受,畢竟大反派的確有讓別人對他一見鐘情的資本,只不過容棠對他鐘的可能是父愛。
他噤了一會聲,暗暗偷瞄宿懷璟神色,小聲問“你不生氣了”
宿懷璟偏過頭睨了他一眼,無奈反問“你要我怎么生氣”
一生氣就撒嬌,一算賬就裝無辜。認錯認的比誰都快,委委屈屈地看著人,哪里還氣得下去。
容棠聽懂他意思,稍顯心虛地垂了眼睛。他總覺得這似乎并不是答案的全貌,有什么更為重要的東西好像被他忽略了,大反派今晚突如其來的生氣絕對不是因為發現自己其實可以一個人對付容崢這么簡單。
但宿懷璟已經握著他的手往前走,不太想計較的樣子“去蜀道閣吧,你身體不好不能吃太辣的,只準吃一點點,我會拿清水給你過一遍。”
容棠眼睛亮了一瞬,剛要說話,宿懷璟冷冷地瞥過來一眼“再撒嬌就真不帶你去吃了。”
容棠撇撇嘴,小聲嘟囔“我又沒說不答應,你真兇。”
他明明只是想說謝謝
皇城夜市基本都聚集在風月樓那一條街。
繞城而過的金粉河串聯起了整座虞京的繁華,十里水棱街一到夜晚燈火煌煌、高閣雅樂、賭坊酒樓、煙鎖連廊。畫舫停留在河面,描金的馬車一輛輛打街上行過,人間最富貴的所在不外乎此。
他們去的蜀道閣是兩天前剛修整重新開業的一家川菜館,主營業務便是火鍋,據說老板是地地道道的蜀人,這兩天生意相當紅火,辣子香飄了整條水棱街。
容棠剛下馬車,鼻子嗅了嗅,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宿懷璟眉頭輕輕蹙起,腳步頓停,幾乎轉瞬就想回王府,容棠趕緊攔住他“就剛剛突然刺激了一下,現在好了,真的好了。”
他可太饞這一口火鍋了,大反派好不容易愿意帶他來吃,就算吃過了清水的辣鍋他也絕對不要回去。
宿懷璟看了他一會,到底拿他沒辦法,只能帶著容棠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