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有些猶豫,理由其實有很多。
做了兩輩子同事,他覺得這兩個人挺有趣,不希望他們還像之前那般收場;不喜歡盛承厲,所以也不愿意他身邊有這么厲害的助力;他們倆太聰明了,如果站在宿懷璟對立面,他的復仇之路少不得會有挫折
但說到底,容棠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腳步停了下來,定定地望著宿懷璟,沉默了很久。
宿懷璟也不著急,隨他一起站在河岸邊吹風,等他開口。
良久,容棠說“為了你。”
“我”宿懷璟有些訝異。
容棠點頭,宿懷璟笑道“我可以問問原因嗎”
原因大概就是容棠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沐景序死在一個冬夜,柯鴻雪為他處理完后事,只身一人去了御史臺。
第二天柯鴻雪不知所蹤,第三天夜里,宿懷璟敲響了容棠的門,笑著問他“世子爺,喝酒嗎”
他分明是笑著的,但容棠只覺得他好像無比悲傷
那晚宿懷璟沒醉,但是容棠醉了,恍惚中聽見他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事后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而今宿懷璟站在金粉河岸也沖容棠微笑,眸中卻是真實的笑意,最多裹了幾分疑惑不解。
容棠搖頭“不可以。”因為我也不知道。
宿懷璟顯然更加驚訝,稍稍一怔之后卻道“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宿懷璟問“你的癡癥,究竟是什么時候好的”
容棠聞言一怔,心里第一反應是他果然沒信
但緊接著又覺得還是這樣好,有猜疑便會第一時間問出口,不管答案是真是假,是不是他想要的,總比一直藏在心里反復猜忌好得多。
于是容棠想了想,答“對外說的是三個月前。”
宿懷璟笑意便更深,向前逼近了一步,借著月色與河燈看向容棠,語調舒緩“對內呢”
容棠抬眸,猶豫了不過一瞬,勾起唇角,坦然笑道“對內是一直沒傻過。”
月色涼涼,容棠注意到宿懷璟眼中倏然亮起的光,他就那樣灼灼地盯著容棠許久,然后笑了“好,我讓他們跟你交朋友。”
棠棠你看,你不是挺會哄我的嗎
你要長命百歲,其他的盡管向我提要求就好。
我的小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