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大家在做什么,為什么這么久不回家,他只知道哥哥快要死了。
想到這里,小孩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流了下來,一顆顆打到容棠身上,染濕了一大片衣袖。
容棠眉頭一皺,矮了矮身剛想把小朋友抱起來,卻意識到自己身體拿壺茶都有可能抖,無奈,只能溫聲哄著“你指路,帶我去找你哥哥。”
小孩哭的音都發不出來,臉蛋紅撲撲臟兮兮,張大眼睛呆愣愣地看向容棠“真的”
“真的。”容棠笑了笑,眼睛完成了一雙月牙“我有很多錢,可以幫你哥哥找大夫。”
小孩愣了兩三秒鐘,“嘭”地一下跪了下去沖容棠磕了個響頭“謝謝大善人”
容棠給他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咳了半天,雙福趕緊過來將兩人攙進了馬車里,才順著小孩指的路駛去。
容棠在車里又咳了一會兒,才漸漸回過神來,發現小朋友看他的眼神特別有意思。
“你也要死了嗎”小家伙怯生生地問。
容棠一下就樂了,他沒從這句話里聽見惡意,相反,小朋友眼睛純粹,他看見的全然是連對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擔憂。
大概是哥哥要死了這件事給他的刺激特別大,所以他好像很害怕有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出虛弱可憐的模樣。
容棠上手揉了一把他頭發,側過身在車廂暗格里找了找,找出一包蜜餞。
他常年喝藥,院子每個房間、每一輛他要乘坐的馬車,都會定時被雙福雙壽換上最新鮮的蜜餞。
容棠其實沒那么嗜甜,只偶爾被苦的受不了的時候才會摸出一顆壓壓嗓子,這時候拿出來給小孩吃正好。
“我還不會死。”容棠笑著將蜜餞遞過去,“你叫什么名字”
“小竹”對方說,看著那包甜滋滋的蜜餞半天沒敢動,但饞的都快流口水了。容棠失笑,又推了一推,“快接著,你剛剛把我嚇咳嗽了,我沒力氣拿。”
小竹這才忙不迭地把蜜餞捧在懷里,擔心地看著容棠。
容棠沒說話,往后靠了靠,倚在車廂內假寐“你給外面的哥哥指路,到了喊我一聲。”
小竹怔怔地應了聲“好”,卻不聲不響地坐了好久,直到確認容棠真的沒有睜眼的意思,才小貓似的迅捷而無聲地從袋子里取出一顆蜜餞塞進了嘴里,動作間袖口向下滑落,墨黑色的匕柄一閃而過。
宿主,你救了一個小賊。
“我知道。”容棠回道,心情還挺愉悅。早在下車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這小孩不止袖子里藏了刀,小腿上應該也綁了利刃,但他還是把人帶了上來。
系統問為什么
容棠“荒郊野嶺怎么會有小孩一個人單獨出沒,就算有,多半是附近村戶家走失的小孩,又怎么會防備心大到身上揣兩把匕首”
系統分析道大人教的或者,跟大人職業有關。
容棠笑了“我運氣還挺好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