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聽得反胃,道“把那龜公給我找來。”
他莫名不敢進去面對宿懷璟,在門前站了一會兒,從龜公手里拿過鎖鏈鑰匙,才又重新進去。
宿懷璟依舊坐在桌邊,聽見聲音抬眸掃過來一眼,唇角微揚,似是勾了個嘲諷的笑意“看來世子爺想玩得更烈一點”
容棠只覺得自己要給他氣死,板著臉悶聲道“你閉嘴。”
可是這點氣在解了宿懷璟腳腕上鎖鏈,瞥見那一圈破了皮流出血的傷痕的時候霎時便消了。
容棠緊緊攥了攥手,站起身,望向宿懷璟的眼睛“你要不要跟我走”
少年有些訝異,并未立刻回答。
容棠便不自覺軟了聲音,恐嚇小朋友似的“外面有很多很多壞人,你如果不跟我走,今晚說不定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再問一遍,你要不要跟我走”
系統這兩個月情緒都很低落,很久沒跟宿主吵過架,這時候卻實在忍不下去你既然要救他,又何必恐嚇他
“不是嚇他。”
那你是
“他很聰明,知道權衡利弊。”
果然,此話一出,沒過兩秒,容棠看見宿懷璟當著他面抬了抬手,卻只抬起一點弧度又直直墜落了下去。
容棠一驚,霎時間腦袋里閃過千萬種挑人手筋的折磨。
許是臉上駭意過于明顯,這次反倒是宿懷璟微嘆了一口氣“是軟筋散。”
容棠先是愣了愣,隨即又放松了下來。
還好還好,不是什么不可描述必須doi的藥。
他脫下大氅,裹在了宿懷璟身上“我帶你去找大夫。”
出門前容棠順便替他戴上了兜帽,才扶著人出去。
雙福等在門外,正要問什么,容棠道“先帶他去醫館。”
出風月樓的時候,恰有一幫錦衣華服的少年郎自鎏金樓出門,一路豪笑著朝這邊行來。
容棠眸色微暗,又拉了拉宿懷璟身上的衣服,不讓別人看見他臉。
馬車內燃著炭,進去之后容棠才覺得那陣透骨的寒意散了些許,他彎腰烘著火,等手熱了才將宿懷璟的帽子扯下去。
熟料帽檐下竟是一張稍顯潮紅的臉,底色白皙,那點紅便像牡丹盛開般艷麗,呈現出一副勾人心魄的畫面。
容棠微驚,懷疑這軟筋散里還加了讓人不舒服甚至會逐漸失去神智的藥材。宿懷璟大概難受極了,偶爾會溢出難耐的悶哼聲,可更多時候還是隱忍的,死死咬著牙不出聲。
容棠擔心他咬到舌頭,急忙翻出一張新手帕,對折疊了幾下,哄著人張開嘴,將帕巾塞了進去“你再忍一忍,馬上到了。”
宿懷璟倏然抬頭,望過來的眼神里含著一瞬間殺意,卻又很快消失不見,暗暗垂下眸。
容棠背后一下濡濕,只覺得自己剛剛又死了一次。
連系統都忍不住勸宿主,我覺得你這次的選擇很不明智。
容棠彎腰烘著手,不著聲色地將自己的脖子從宿懷璟視線可及的地方移開“至少他從來沒動手殺過我。”
系統一下便不吭聲了。
第一世死后系統用權限查了查,確認容棠的死大反派并不知情;第二世被男主殺死之后,宿懷璟甚至還命人將他下葬。
要知道宿懷璟這個人心狠手辣,任何人落到他手里,剝皮拆骨為常態,死了都要被拖出來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