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我倒杯水。”他說。
雙福忙不迭地應下,起來的瞬間踉蹌了一下,跪了太久腿都沒了知覺。
容棠眉心微跳,默默嘆了口氣。
又得教一次
希望這次能教會吧。
他已經夠慘了,為男主死了兩回,雙福不能再為他死第三回。
哪有人伺候人能伺候得不顧自己死活呢
溫水很快倒了過來,雙福扶著容棠坐起來,先是潤了潤唇,才任茶水順著喉管流下,暖了身子。
容棠說“我想睡一會,若是王妃來找我,便說待我好了自會去請安。”
他現在得理一下思路,這穿越不對勁,要再按前兩次那樣走,左不過還是一個“死”字。
而且這次更慘,系統直接給了警告,再失敗的話不止他一個,這整個世界都會覆滅。
可是
這跟容棠究竟有什么關系呢
他第一次將自己剝離開來,沉思良久,喚了系統一聲“統啊。”
宿主,我在。
系統很少這么溫柔,容棠有些不適應,勾了勾唇,說“我可能不是救世主。”
系統任務得到的回報太大。
救世主三個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天然的誘惑和責任。
可這責任,本與容棠沒有任何關系的。
他是在現代死了的人,而今多活了兩輩子,已經是賺了。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人物,這些人的死活與他似乎也沒關系。
容棠嘗試著說服自己,系統默默地不說話,在意識空間里看他自己給自己找一個又一個理由。
良久,宿主似乎終于釋懷,他笑了一笑,臉色蒼白,卻是一貫的淡然。
“我救不了這天下了。”容棠說。
主腦數據流有一瞬間的紊亂,系統默然看著,不讓那點紊亂打擾到容棠。
好。它說。
容棠又笑,唇角上揚的弧度很是溫柔“但我想救一個人。”
系統空間里是一張龐大的地圖,白色的光團在其中閃了閃,看向遠方,有人自蜀地入京,即將攪亂這風云。
過了很久,它回道好。
“謝謝你。”容棠笑著,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他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