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工作我要為偉大的公司,奉獻我卑微的一生”
許冥邱雨菲
看出來了。
確實病得不輕。
“水獺老師他,是在經歷過一次經理視察后,才變成這樣的。”
又五分鐘后,眾人棲身的會議室內。
小王一面繼續往水獺身上綁膠帶固定,一面對兩人解釋道“我們必須捆著他,不然他就會發了瘋似地想要去完成工作,甚至會為此自殘和打人。”
這些膠帶剪刀,則都是在旁邊的儲藏室里拿的這條走廊上有很多類似的小房間,大多是雙人辦公室,也有儲藏室和小會議室。神奇的是,這條走廊似乎沒有盡頭,兩邊的房間,也根本不知有多少間。
儲藏室有獨立的規則,只要是公司員工就能無限申領文具,小王他們也就沒客氣,有用沒用的都嫖了許多,堆在了這間小會議室里。
這里成了他們暫時的根據地,也成了看守水獺的地方。攝影部的另外兩人,則負責在外面尋找更多信息多虧了這年頭密室逃脫和無限流小說的流行,大家雖然害怕,但也總算有點思路。
只是無法聯系,這會兒也不知他們在哪兒。
而按照小王他們的說法,他們進來的時間比許冥她倆早,在八點四十五。約莫九點半的時候,就曾出現過一次“經理視察”,那次視察的正是攝影部員工,水獺三人,被迫坐上了工位。
“怎么說”許冥挑眉,“他也坐錯位置了”
“不不,他坐對了是說視察結束之后。”小王小聲道,“他看了電腦里的資料,說知道怎么完成工作了。又因為員工守則里寫了,提前完成工作就可以早下班,他就想用自己做個試驗”
所謂“工作”的內容,就是按照要求制作一些文檔或者t。這些許冥心里有數。至于獲得工作素材的方式,她沒能看清,同樣經歷過視察的水獺卻似乎很清楚。
“素材可以去指定電腦里拷,也可以給規定的郵箱發申領郵件。水獺選的就是第二種。”一旁的袁嘉怡補充,“他背下了郵箱,回來后通過自己的筆電發送郵件,還真拿到了素材他就開始做t。”
說到這兒,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場景,她微微沉下了臉色
“結果做到一半,人狀態明顯奇怪了起來,體溫高得不正常,還一直神神叨叨的,而且”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隨著那份t的完成度越來越高,她心跳也越來越快。能看到的奇怪身影越來越多,甚至能聽見并不存在的腳步聲和哀嚎聲。一問其他人,也是這樣。
“還有幻覺會覺得房間變燙,墻壁像被燒過一樣。”小王嘆氣,“我們覺得這樣不行,就先把他困住了,打又打不昏,只能先捆著。”
“明智的決定。”許冥肯定地點頭,“對了,你們剛才說的員工守則是”
“老李他們之前帶回來的完整打印版,不知哪兒找的,等等拿給你。”袁嘉怡正忙著幫小王一起準備膠帶,看著水獺越來越激烈的掙扎,忍不住皺了皺眉,又轉向許冥。
“你真的有辦法讓他清醒嗎他現在看上去就和羊癲瘋一樣。”
“不確定,我努力下。”許冥正在翻水獺的背包。見袁嘉怡看自己的目光仍帶著幾分質疑,想想又補充道,“我有個阿姨會叫嚇著,我小時候跟她學了點。”
這當然是借口,不過總比和人說“我有個疑似過期的通靈體質”要好聽些。
而且在這方面,她也確實有些經驗
“水獺老師這狀態,很明顯是思維都被影響了。”許冥道,“想要讓他清醒,就必須給他足夠的沖擊”
不過物理刺激明顯無效。她方才已經讓邱雨菲上去給人兩巴掌了,除了讓人臉色更紅潤豐盈了點外,沒有任何作用。
那只能試著從精神刺激入手不過這事許冥真沒什么經驗,只能說努力試試。
“不是,他這包里怎么一堆亂七八糟的呀”她翻包翻得皺起了眉,“這啥,社保繳納證明”
“他上周回老家辦事,找人事打印了很多資料。”嘉怡姐解釋。
許冥蹙眉從他包里拎出了一大包薄荷糖“還有這個”
“特產吧。”小王不確定,“我記得他給攝影部的人分了好多。”
許冥“他就沒點什么非常眷戀的東西嗎比如女朋友的照片”
“攝影部除了老李訂過婚,其他全是單身狗”袁嘉怡咬牙按住再次暴起的水獺,努力往他手上又纏了一圈膠帶,邱雨菲后知后覺地上去幫忙,嘉怡姐臉色總算好看了些,“實在不行你把他相機砸了吧當面砸”
“我也想啊,他包里不是沒有相機”許冥咕噥著,神情忽然一變,從里面拎出張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