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所以不告訴你。”
按照她的四象限理論,如果把所有事情排個優先級,公司的事務并不會在她前面。她說今天過來,所以即便會議十點鐘就要召開,他依然在家里等她到九點,不慌不忙地陪她看貓。
葉嘉寧看了眼鐘“時間不多了,你不去換衣服嗎。”
霍沉勾住她手腕,把她拉到面前,長指松散地捏著她掌心,潤黑瞳仁征詢地望她“陪我去”
“你去開會,我去干什么。”她又不是霍氏內部員工,去了也不方便。
“給我做翻譯。”他冠冕堂皇地說,“會上有個外商,我英文不好。”
葉嘉寧換了一身相對正式些的真絲襯衫和半裙,跟霍沉一起坐上開往霍氏的車時,都沒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同意了。
她好像越來越容易對他妥協。
她扭頭看向霍沉,他休閑日常的衛衣已經換成挺括的襯衣西褲,照舊不打領帶,外套敞著扣子,他把西裝穿得很隨性,這種隨性來源于他身上別具一格的懶散大少爺氣質,和那些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有著本質不同。
“你是不是早有預謀”葉嘉寧懷疑。
霍沉目光轉來“預謀什么”
一種隱約的感覺,葉嘉寧說不清楚,霍沉也沒否認,只是不咸不淡道“你自己說要今天過來。”
確實是她自己定的今天,沒想到會巧合地和他的會撞上。
長軸勞斯萊斯幻影開到霍氏大樓,沒有進入地下停車場,而是招搖地停在大廈正門。
霍沉先下車,回過身把手遞過去,葉嘉寧扶著他手下車,雙腳落地,想把手拿開的時候,他手指向中央收攏,把她握在掌心,牽著她,很自然地朝大廈方向走去。
進入挑高開闊的公司大堂,纖塵不染的大理石地磚光可鑒人,見到人進來,幾名前臺立刻起身恭敬鞠躬“小霍爺。”
黑色西褲很好地顯襯出霍沉優越的身高和醒目的長腿,同時使他身上的距離感更重,讓人不敢接近。他厭冷的氣場太過懾人,渾身上下唯一讓人覺得有溫度的地方,是那只骨節分明、用來牽人的手。
那女孩有一張清麗漂亮的臉,烏黑長發在腦后扎簡單的低馬尾,身上衣裙簡單而素凈,就像一池清冽干凈的溪水,能凈化他幽冷的墨黑。
他牽著葉嘉寧,旁若無人地穿過霍氏集團宏偉氣派的大堂,等進入電梯,金屬門在面前閉合,他伸手去按鍵,葉嘉寧終于在只有兩人的轎廂里開口“沒人會牽翻譯的手上班,小霍爺。”
霍沉微頓,收回手“你叫我什么”
“他們不都這么叫你嗎。”葉嘉寧偏頭,又重復一遍,“小霍爺”
這稱呼都是別人叫,多的是阿諛奉承的意味,霍沉并不喜歡聽,因為是從霍森那繼承來,所以更厭惡。
可她叫的就不一樣。
他深海一樣的眼難辨喜怒,含義不明盯了她片刻,淡淡移開。
“別在這里撒嬌。”目視前方,一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模樣,“我在工作。”
葉嘉寧“”
電梯很快就到,出門時葉嘉寧抽出了手,她跟隨著霍沉,沿走廊步行一段后進入一扇門,大廳里匯聚著不少人,簽到臺后面坐著幾位職員,隨著霍沉的出現,一道道視線匯集過來。
霍沉在公司露面的次數不多,即便有事來也是一臺車直接停車場進出,年會從不參與,普通職員很少有機會能見到他,至今沒見過小霍爺廬山真面目的大有人在。有人認得,忙不迭問好,有人不認得,經旁邊人提醒后目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