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透臉龐映著如水的皎潔月光,雙眼清明而澄凈,握著他的手,認真對他講“我會去找你。
葉嘉寧回去時,麥穗已經躺下休息了,她放輕動作上床,面朝里面的麥穗翻身轉過來,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用一種查寢宿管般的正直目光逼視她“下去幽會了”
葉嘉寧被逮個正著也不見心虛,躺下來問她“怎么還不睡。”
許是因為心頭一塊裝了很久的大石落地,
突然的輕松反而讓人一時間不適應,麥穗說“睡不著。
“嘉寧。”路燈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光芒,她一只手放在臉下墊著,“我可以原諒你那個男朋友一點點。
“為什么。”葉嘉寧想知道。
多虧了當時他那筆錢,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阿姨現在身體能健康,都要感謝他。還有那時候你遇到麻煩,也是因為他才能化解。看在他這些功勞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他一點點。
麥穗做人秉持恩怨分明,末了又哼一聲“不過他上次弄傷你的事也沒那么容易過去,你讓他不要太得意,我還是不相信他。
葉嘉寧莞爾,她沒辦法說服麥穗其實霍沉很好,那次他不是有意,聽起來簡直像是她戀愛腦過頭。
“那你相信我就夠了。”葉嘉寧說,他的性格有點像小狗,看起來兇,不近人情,其實很乖,還有點粘人。
麥穗對她這個描述非常意外真的嗎和我見到的很不同。
是不同。但這點除了葉嘉寧自己,別人都很難相信,因為霍沉只在她面前是那種樣子。好吧。麥穗說,也能理解,畢竟狗都只在主人面前乖。葉嘉寧愣了一秒,手背蓋住眼睛無聲笑,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是為什么被她講得這么奇怪。
翌日早晨葉嘉寧正在衛生間洗漱,聽見麥穗咦了一聲,她咬著牙刷探頭出來,看見麥穗趴在窗邊勾著頭樓下怎么有臺跑車啊。
葉嘉寧頓了下,走到窗口往下看,對面樓的墻下停放著一臺超跑,從后視鏡能辨認出是帕加尼,白色的造型酷炫中帶有一絲優雅。
不是霍沉那臺布加迪。
她收回視線回去洗臉,沖掉泡沫,抬起頭時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是有那么一絲失望。有一瞬間她以為是霍沉,但昨晚他剛來過,怎么可能這么快又出現。
下樓時,那臺帕加尼車前站著一個人,之前接送過她的司機,穿一身深色西服,遠遠地注視著單元門,見她出來恭敬地欠身“葉小姐。”
葉嘉寧腳步調轉方向,朝他走去霍沉叫你來的小霍爺派我給您送臺車,
您上下學方便些。
葉嘉寧順著他目光看向那臺帕加尼,剛在樓上沒仔細看,是限量版的zondaf,這車很吸睛,開去上課未免太招搖,但霍沉的車估計每臺都一樣惹眼。
“我以為他只喜歡黑色。”
少爺的車很多,我也不清楚。司機怕說錯話,不敢多說,雙手把車鑰匙遞過去,心里七上八下,擔心她不接收,他回去沒法交差。
好在葉嘉寧并沒拒絕,接過鑰匙說“麻煩你了。”
沒有,您太客氣了。司機松了口氣,完成任務便離開了。
之后每天去上課,葉嘉寧都開著這臺車,次數多了,難免被熟人看到。
這天早晨她先送了麥穗,到學校正好趕上第一節課,這個時間的學生們如同朝圣的信徒,從不同的方向向一棟棟教學樓匯聚,她把車停到教學樓附近的停車位,拿著包從跑車上下來,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葉嘉寧”
她回過頭,是隔壁宿舍的兩個女生,看看她又看向她身旁抓人眼球的跑車,兩只眼睛一只寫著“震”,一只寫著“驚”,葉嘉寧把帆布包挎到肩上,若無其事地跟對方問了聲早。
前兩節的預防醫學是大課,幾個班級的學生匯聚在同一間階梯教室,課間張露出去接水,她剛走,位置上就有人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