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關上了車窗,雨聲忽然小了很多,密閉車廂里他的聲線清晰起來“你洗過了”
“嗯。”
霍沉渾身被雨澆透了,外套被隨便地丟到一旁,沾水后的衣服濕答答貼在身體上很不舒服,他一身濕悶坐在車里,想到她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干燥柔軟的。
他靠住椅背,視線撇向那棵被暴雨沖刷的香樟樹。
你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
葉嘉寧無語凝噎,卷著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手機“剛才的雨沒把你腦袋洗一洗嗎。”“葉嘉寧。”他忽然叫她,你家里有人嗎
“沒有,麥麥還沒回來。”葉嘉寧的眼皮已經闔上,又伸手把背后的手機摸過來了,因為困意語調顯得松軟,“怎么了。”
霍沉不知動了什么念頭,又不知為何自己打消,伸手撥開空調的除濕模式,淡著嗓音裝腔作勢賊喊捉賊地提醒關好門,小心有人撬鎖。
“除了你沒人撬鎖。”葉嘉寧道,防盜門,很結實的。
沒用的廢話說了很多,一直到她快要睡著,困頓的思路連接不上,連霍沉說什么都聽不進耳朵,電話才掛斷。樓下似乎有引擎聲發動,繼而遠去,她頭太重了,昏昏沉沉地陷入深眠。
可能因為熱水澡洗得及時,葉嘉寧的燒沒能發起來,睡了一覺頭痛緩解不少。
那天和霍沉分開時她心情是沉重的,可他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也沒什么必要的事要講,就
只是和她說幾句沒營養的廢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發來一張照片,她書桌上玻璃花瓶里的花換了一枝新的,潔白無瑕的奶油色,優雅綻開的杯狀花頭,漂亮又高貴。
張露打完飯坐到她旁邊,瞥見她手機上的照片“好漂亮啊,這是玫瑰嗎什么品種”不知道。”葉嘉寧說,“我幫你問問。
他只發一張圖片,別的什么都不說,葉嘉寧打字問他這枝花叫什么名字霍沉像是手機一直拿在手里,回復很快。
ss:驕傲玫瑰
ss:像你
葉嘉寧無奈你是不是也近視,怎么看什么都像我
張露等了一會見她問著問著沒了后續,完全不記得自己還在線等一個答案,大概猜到花是怎么回事,幽幽長嘆一聲“我以前還好奇你跟人戀愛是什么樣子,沒想到也這么黏糊。”
她啃著排骨搖頭嘆息高冷女神濾鏡碎了,碎了。
葉嘉寧
怕葉茵再動氣,這幾日她沒去醫院,麥穗每天都會事無巨細地和她匯報葉茵的現狀,聽說她這兩天都吃不下飯,麥穗總勸她多吃點,她也努力去吃,但好幾次都快把膽汁吐出來。
麥穗不知道該不該把那時葉嘉寧四面楚歌的處境告訴她,希望她能理解葉嘉寧為什么那么做,又怕她更心疼,更覺得自己是負累。
葉嘉寧照常上學,下課就回家,她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課本和各類書籍填滿。可有時腦袋閑下來,比如在車上、地鐵上,她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