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古秋臉皮一抽。
他咬牙“我求的是天道不偏頗”
緹嬰“你竟然以為我以前能贏你,是因為天道偏向我”
杭古秋“不然呢你一個魔、你一個魔”
他的執念蠢蠢欲動,他眼中光變得異常,他臉上肌肉抽動,盯著緹嬰的眼神又仇恨,又欣羨。
沈行川望著杭古秋這模樣,微微勾唇。
沈玉舒“兄長,怎么”
沈行川拂袖“沒什么,且看便是。”
而杭古秋盯著江雪禾,慢吞吞道“我與緹嬰的千年之戰,您應當不會插手吧我也在幫您,不是嗎”
這話聽在旁人耳中,自然是如今江雪禾早已不是他們認識的江雪禾,江雪禾變成了杭古秋跟隨的那偉力存在。
緹嬰屏著呼吸。
半晌,她聽到身后少年極輕的一聲“嗯”。
緹嬰握緊拳頭,淚水差點涌出。
可她不會讓杭古秋看自己笑話。
緹嬰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睛藏住淚意,她懟道“我憑什么要當魔”
杭古秋“因為這蒼古萬物,皆在求你成魔啊”
他手掌一揮。
術法之下,天幕中浮現整個人間的幻象。
鬼哭狼嚎,尖銳慘笑,血流成注,大片穢鬼流入人間。操縱著穢鬼的修士們躲在暗處,朝凡人們說“求緹嬰成魔,穢鬼就會離開。”
起初凡人們不解其意。
但是他們一遍遍說,一遍遍催促。
這人間如同煉獄一樣人們跪在地上,朝著不知名的方向磕頭,又哭又叫“求緹嬰成魔,求緹嬰成魔”
無數城鎮,無數穢鬼。無數人間苦寒,無數挫折寒霜。
此時此刻,玉京門中所有人看得呆住。
操控著無支穢與穢鬼的沈行川,都因這一幕而心房微有失守,差點讓穢鬼們逃下去作惡。
沈玉舒震驚地看著杭古秋。
跟隨杭古秋的修士們低下頭,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應當的。
突然,一個小妖聲音沖出來,叫道“你真可怕你害死了柳姑娘,你不是韋公子你把韋不應還回來他不是你這樣的魔鬼”
緹嬰凌然不動,忽見杭古秋身后的觀天山弟子中沖出一只妖,而她正好認識。
她脫口而出“回來”
沖出來的妖怪是那個扮作假將軍的小妖,緹嬰也一貫叫它“假將軍”。假將
軍雙目含淚,仇恨地盯著高懸于空的杭古秋,整個人向那半仙撞去。
假將軍渾身發抖柳葉城的人祭
變成鬼后困于柳葉城十年的作惡多端的柳輕眉
以及那個曾想讓柳輕眉逃離的韋不應
一模一樣的眉眼,可是韋不應絕不會是這種樣子。
緹嬰出手阻攔,杭古秋神威更強,法術扣住假將軍,轉眼就要捏碎這小妖,緹嬰的劍光到,將小妖攔下。
小妖頭破血流,抬頭看到熟悉的少女面孔,他哇地大哭“我主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