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道光映著她稚嫩眉眼,她從來不吝于嘲笑手下敗將“南大天官,你老糊涂了吧我是水系靈根,你用火來對付我”
是了。
南鴻后知后覺想起,緹嬰是水靈根道修,他之前竟然忘了
不,他沒有忘是天機,是天道
是天道遮掩了他的天命術
他忍不住抬頭朝空中看一眼。
他瞥到江雪禾溫潤的低垂眉眼。
天道江雪禾他
真相幾乎就在眼前,通識天命的南鴻不敢相信。在生死關頭,他再一次生出對抗的勇氣,狂傲道
“緹嬰,你如今是了不起,可是我與花明階都是實力勝過你的高手,你一對二,當真能贏嗎”
花明階得到南鴻提醒,才戰勝自己那一瞬間的恐懼,從地上爬起“不錯,你這樣的小孩子,我根本不怕”
說著“不怕
”,花明階卻驟然幻出元神巨影,金光爛爛,祭起法器,元神巨影揮舞法器,砍向緹嬰。
緹嬰仰頭看著花明階的元神。
她回想起了那一夜鬼魅重重,山道燭滅,她劈出一條血路想救師兄,而花明階的元神,就攔在她的最后一步上。
如果她那時更快一些,如果她那時比花明階厲害一些江雪禾就不會死
緹嬰冷然間,一重藍色道法籠罩的元神巨影,從她神魂中飛出,俯視南鴻與花明階。
緹嬰冷然懸空,口上高斥“昔日未終之戰,今日當分出勝負”
元神巨影法力揮下。
玉京門飼養的最厲害的無支穢逃出黃泉峰。
所有玉京門陣法中封印的穢鬼,都隨之逃出。
飛撲襲殺玉京門的穢鬼們不算,玉京門本身圈養的無支穢在此也成了幫兇。
漫天蓋地皆是穢鬼,何人能勝
弟子們慘叫連連。
沈玉舒帶著弟子們對抗這些針對玉京門的殺招,當她抬頭看到那頭最厲害的無支穢在半空中呼風喚雨,心生絕望,忍不住高呼“兄長”
沈行川抬目。
劍修凜然威名,當如沈行川。
沈行川手段是如此厲害,他一人領著長老們收服這些作亂的穢鬼,絲毫不落下風。他早早料到會有人襲擊玉京門,但是當穢鬼們齊齊上山時,他也驚愕一瞬。
但只有一瞬。
此刻,沈行川聽到沈玉舒的呼喚,抬頭正看到那頭無支穢召喚所有穢鬼,一起殺向十來個縮在一同的弟子。
沈行川凌身一閃。
下一刻,沈行川浮于半空中,他張手間劍光飛縱,攔住那頭無支穢。無數穢鬼張狂作亂,沈行川回首凜然
黑氣漂浮,穢息圍繞著沈行川。
下方諸多穢鬼于一瞬間被齊齊定住。
作亂的無支穢發現自己失去了對穢鬼們的控制。
下方弟子們抬頭。
無支穢大怒,一聲叫囂,重新奪回對穢鬼們的控制。沈行川唇角滲血,向后退了一步,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無支穢向下俯沖
無支穢俯沖的身形再次被定住。
一道烏袍少年公子,現身于半空。
那少年毫不掩飾身上的穢息,張手間,就控住了無支穢。
那正是江雪禾。
江雪禾慢悠悠,抬手間,無數絲線浮現,一根根出現在穢鬼們身上。絲線現出行跡,江雪禾縱然一拉,絲線齊齊爆開躲藏在暗處、掩住身形的旁門弟子們,露出了行跡。
他們沒料到江雪禾一下子讓他們現身,不禁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