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獵獵,吹拂他面容衣袂。
少年公子仰望著天幕,輕嘆“天涯南北伶仃客啊”
畢方有不好預感,警惕地看著
白鹿野。
下一刻,倏地,白鹿野眉心亮起雪白之光,身子與南鳶一同倒下,而巨大的白狐之影,自他神魂中飛出,沖那試圖飛下來的魔氣一聲尖嘯,嚇退魔氣。
畢方震驚“妖王不,二公子”
二公子第一次用出他的妖族之力。
天上風云攪動,魔氣四溢,白狐仰天長嘯,九條尾巴一一張出,遮天蔽日,籠罩住這方天地,無限靈力快速充盈此方天地
白鹿野的身體開始七竅流血,快速腐爛。于此同時,南鳶身體的枯槁被叫停,她如同睡過去一般,面容雪白,似只要人叫喚,就可以將她重新喚醒,給她第二次生命。
白狐的九條尾巴遮天蔽日,又在天地間,一條條消失
白鹿野閉上眼,低喃著將咒語念完“白狐護我意中人。”
天涯南北伶仃客,白狐護我意中人。
白鹿野身上有最強大的妖王血統,可他自愧為半妖,妖王也不肯自己的血統被骯臟的人類繼承。在追殺白鹿野的十數年中,畢方確實沒有見過白鹿野用出過一次妖王的血統之力。
而今,白鹿野接受妖族血統,他第一次用出的妖王血統之力,便是“白狐護命”,斷尾求生。
可是白鹿野之前從來不接受妖族之力,他人類的靈力也不足以支配這么強大的法術。畢方眼睜睜看著颶風在林中掀起燥亂,白鹿野與南鳶的身體埋于落葉間,半空中虛化的巨大雪白的狐貍尾巴,在一條條消失。
每條尾巴都是一條命,如果最后一條尾巴也斷掉,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這不過是拖延術。
穢鬼林的魔氣不可能給他們生還的可能,白鹿野又何必用出這種法術
畢方仰頭震驚地看著這些,片刻后,他眼看少年的最后一條尾巴都要斷掉,終于忍無可忍,咬牙道“不管了我答應大公子要帶你回去,大公子沒讓我帶著尸體回去尸體的臣服不叫臣服”
畢方化鳥,一聲清鳴,巨翅揮出,擋在白狐上方。
“轟”
忘生鏡碎掉。
緹嬰、江雪禾、葉穿林眾人站在了穢鬼林外。
緹嬰出來,白鹿野留下的傳音符中的話,便自發燃燒,將因果告之。
葉穿林等人則臉色凝重,聽著各方匯報,什么穢鬼潮四方暴起,穢鬼無節制地闖入人間
有人驚呼“血”
他們抬頭。
天上落雨。
雨卻是血,淅淅瀝瀝。
萬物有靈,天地同悲。
江雪禾站在緹嬰身旁,看到緹嬰指尖的傳音符燒盡后,少女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暴戾十分。
緹嬰扭頭看向身后的穢鬼林。
她已經看不到那被封印的穢鬼林中是何現象,但她知道白鹿野與南鳶埋葬于那處,她的朋友與而師兄死在那里
江雪禾握住她冰冷的手,他適時地制住
了她的狂暴。
江雪禾溫聲“小嬰,別慌9,還來得及。”
他頓一頓“他們還有救。”
緹嬰抬頭看他一眼。
是了,他如今是無支穢,此時他們站在穢鬼林外,他對林中情形,是有感知的。無論他此時是不是在騙她,她寧可相信。
自他真正復生,他便是這副清清冷冷無欲無求的模樣。她已經沒心思計較他為何變得如此生分,她卻依然會因為他的安慰,而稍微冷靜一些。
她緊盯著穢鬼林的方向。
她繃著臉“我要殺了南鴻。”
“好,”江雪禾道,“師兄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