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手疾眼快拽住她,曲起手指,在她額心敲了一下。
緹嬰沒有感覺到痛,但分明感覺有什么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緹嬰“你、你要給我下咒,殺、殺”
江雪禾板臉“小孩子家家,怎么滿嘴殺不殺的”
緹嬰眨眼,看著這個沒比自己大多少的小哥哥。她心中想你殺人多流利啊但她聰明地不刺激他,只乖巧眨眼。
僅僅經過一夜相處,她便對他有一些親切感,覺得他是好人。
江雪禾“我給你種了一個印記罷了。下次你跟鬼姑出來,想找我的話,在心里喊三聲江雪禾,我就聽到了,會來找你的。”
緹嬰紅了臉。
冰涼寒風吹拂她被凍傷的臉。
她小小地充滿勇氣地嘀咕一句“江雪禾還是我給你取的名字呢。”
江雪禾“怎么,我不能用嗎”
她分明很開心,露出笑,再次朝他揮了揮手,轉身跑入林中。
他看到她仍是赤足他心中掛念,卻知自己只能蟄伏忍耐,等待再一次相見的機會。
這一次江雪禾回到斷生道后,便有了很多忙碌的事。
他接任務依然積極,卻不是漫無目的的接法。
同行伙伴見他會買一些凡人用的東西鞋襪、綢緞、療傷藥。
奇怪。
他買的衣服,他自己又不穿,是給誰的呢
江雪禾開始頻頻找“夜狼”黎步,教黎步術法,又與黎步一同琢磨火系法術。
江雪禾很好奇黎步學習術法的過程,很關心黎步的修習進度。
黎步好是驚喜。
二人并稱為“雙夜少年”,夜殺卻是冷冰冰的,不搭理任何人,也不見得喜歡他。夜殺獨來獨往,活死人一般。可是現在夜殺會找他,會問他
黎步天真地想必然是我對哥哥的喜歡,感動了哥哥的鐵石心腸。我要更加努力地修行,跟上哥哥的進度,以后與哥哥一同出門執行任務。
江雪禾在黎步這里攢了很多經驗。
他自覺自己準備越來越充足,可以更好地應對緹嬰的需求。
他沒有等多久。
鬼姑其實經常出去獵妖不過半個月,江雪禾便等到了緹嬰的召喚。
她找他找得很遲疑。
但是他站到她面前,嗖一下出現,她瞪大了眼睛好厲害
他像鬼姑一樣,神出鬼沒
但是他不像鬼姑那樣忽冷忽熱,奇奇怪怪。
重新到緹嬰面前的少年,與她一同站在一個深巷中。
巷外是煙火人間,喧嘩熱鬧。巷中,少年掏出一個百寶箱一樣的口袋,一件一件地朝外掏東西。
各式鞋襪、各種色澤的綢緞、抹臉上凍瘡的藥膏
他指著綢緞,讓她挑喜歡的顏色,說要帶她裁衣。
他還要帶她洗漱,要她選喜歡的發帶、發髻,要成衣鋪中的老板娘幫忙打理她這個臟兮兮的小孩。
她糊里糊涂,跟著他不過半日,到黃昏的時候,他牽她手走在街上,緹嬰低頭輕嗅,覺得自己香噴噴,是世間最幸福的小孩。
他怎么待她這樣好啊
江雪禾問她是不是又要回鬼姑身邊了。
緹嬰連忙搖頭“不不不,她這次要出來好久,我可以玩很久。”
她拽住他衣角,眷戀不舍,生怕他又走了。
江雪禾眼睫微揚,對此滿意“很好。”
緹嬰偷看他
他也很喜歡和自己在一起嗎
就像她覺得他很好一樣
可是這些都像偷來的時光,像假的一樣。
緹嬰尚在幸福中,就已經開始畏懼失去的恐怖。
她左思右想,她又靠著自己的小聰明,想出了一個主意。
夜里的客棧中,江雪禾哄她乖乖上床睡覺,自己坐在榻上,抓緊時間修行時,聽到有人躡手躡腳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