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垂下眼。
夜殺。
原來在這個記憶中heihei自己叫夜殺”嗎
難道自己本夜殺夜殺,就是緹嬰不肯告訴自己的,自己的真嗎
沈二,不,應該稱之為夜殺,他跟隨這陌的一青年一少年,回去了他應該去的地方
“斷道”。
無支穢沈二已失憶。
誰會愿意自己對往一無知
難道他會對緹嬰提起去就回避的態度,而絲毫不在意嗎
他當想弄明一些事。
他想找到記憶,亦想喚醒緹嬰。
可是眼下他初來乍到,不知該如何是好。緹嬰跟著鬼姑,他找不到她;他只好先跟著這些陌人,以夜殺的身份,回到一個叫“斷道”的地方。
斷道是一個殺手谷。
它養出一批厲害殺手,幫修真界處理一些他人不方便處理的事。
這個地方,沒有溫情,沒有援助。這里只有殺戮,只有以殺止殺。
谷主深居簡出,秘無比,有殺手們的命牌掌握在谷主手中。只要這些孩子們稍不聽話,谷主捏碎命牌,便可以輕而易舉除掉不聽話的孩子。
在有新一批孩子中,谷主最喜歡“雙夜少年”。
此時的黎步只是個半大孩子,還接不到殺人的任務,只在谷中拼命修煉,夢想有一日可以離開山谷,跟著哥哥一起去外界執行任務。
此時的夜殺已經是個十歲左右的少年,他第一次出谷,第一次執行任務,第一次面對殺戮,面對他人的恐懼,面對他人的敬畏。
他體會到一些快意。
殺人很有意思。
他人的命掌握手中的覺非常好。
只是他能力不夠,做不好的時候,回到山谷領的罰,也比旁人嚴厲些。
可是夜殺實在是天賦極佳。
如何磋磨他,他的修為都一日千里,讓批孩子望塵莫及,對他出更多的畏懼。
大家都知道,每一批殺手,活下來的沒有幾個。
夜殺的刀,很可能捅到批孩子的身體中。
夜殺越強大,他們越害怕。
可是夜殺越強大,他們出門執行任務時,完成的可能越高,獲得的安全越高。
他們實在怕夜殺,又實在依賴夜殺。
在有孩子中,最喜歡夜殺、不怕夜殺的,應該是“夜狼”黎步。
黎步太小了。
夜殺又心事重重,頻頻出門執行任務他想再次見到緹嬰,想找到緹嬰。
這個記憶中,他最想喚醒的,是緹嬰啊。
大約了半年,夜殺終于再次見到緹嬰了。
這一次是隆冬大雪。
他在山中追殺一些人后,殺光對方,任務完成,他要離開時,聽到細微的動靜。
他側頭,看到山中木屋籬笆門邊的枯柴密密,確實看上去不太合理。
他漫不經心。
他遞出手中刀,一點點劃開那柴,想要給躲在里面的人致命一擊
柴堆被劈開,抱膝瑟瑟的襤褸女孩,蒼著臉露出面孔。
夜殺眸子一縮。
他抵在女孩臉前的刀還在朝下滴著血,那血落到她發頂,又順著她的發絲,落到臉上。
院中漫雪,雪上躺著許多尸體。尸體的血如凝河,蜿蜒到幼女腳邊。
她赤著的足,朝里縮了縮。
她已經忘記了他。
她抬起頭,開口聲音沙沙,既有幼女的天真茫,又有孤兒久不與人溝通的澀。
她怯怯“我、我家大人很厲害你殺了我,她會找你麻煩的
“我只是不小心躲在這里我和他們不認識”
夜殺靜靜看她。
在幼女的恐懼中,她看到這少年蹲了下來,將刀放在了地上。
她畏懼地閉上眼,聽到窸窣聲。
片刻,她聽到少年清冷聲音“睜眼。”
她實在怕這個殺人魔她先前躲在柴堆后,看到他面無表情殺人,他一點也不在乎他人命,他毫無人。
他此時叫她睜眼,她怕惹怒殺人魔,而鬼姑又不在、沒法保護她,她只好顫巍巍地睜開眼。
少年的靴子擺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