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我不告訴你”
“咚”木門又被撞出一聲。
葉穿林聲音在外,沉靜中透著一絲尷尬“三小姐若是忙完了,來尋我吧。”
屋中,仰臥著的沈二手指勾著緹嬰一縷發絲,含笑“三小姐忙完了,要尋他嗎”
緹嬰揚下巴。
她故意說“那得看我高不高興。”
沈二慢吞吞“那我只好讓你不高興找他了。”
緹嬰“什么啊。”
這應當是一團糊里糊涂的混亂事。
緹嬰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何其苦大仇深,何其藏了一堆心事她卻沒來得及吃午膳,也沒有吃晚膳。
她有些貪婪。
她有些興奮。
師兄總是溫柔的,忍耐的,退后的師兄一片溫情中,偶爾的“暴戾”,讓她食髓知味,讓她覺得有趣。
他偶爾兇一點,不顧她的意愿,她因為不怕他,反而笑出聲,想要更多的。
自然也有一些狼狽的。
比如,她隨手捏出的剪紙,根本不好用,很快就碎掉。她最后與他原型在一起,被一團穢息包裹,只覺得若是天下修士看到這些,必然會氣瘋,指責她怎能與無支穢同流合污。
但她就是喜歡。
自然也有一些不快的。
比如,沈二手段確實有些高。
她不知是他原本就厲害,還是做了無支穢后,收了十七八個小妾后,他
學了很多新本事她被他折騰,手腳都被他的穢息困住,她時時喘不上氣,還時時被弄出一身濕汗。
她被他如此作弄。
她神智都要迷惘。
那蠱人的氣息貼著她,擁著她,一遍遍地催問“你叫什么妹妹,你叫什么
“妹妹,你不愿與我這樣嗎妹妹,別嫁人”
緹嬰終是被他弄哭。
緹嬰啜泣連連,趴在他懷中,哽咽著認輸我、我叫小嬰heihei我叫緹嬰heihei”
少年的吻落到她心口“小嬰。”
緹嬰繃著臉。
床榻這樣凌亂,她被折磨得好是慘然,烏發貼頰,冰雪面上染霞她豈肯甘心。
所以沈二喚她時,她故意不理會。
沈二溫和“小嬰。”
劇烈過后,他坐于一側,聲音清靜以致淡漠“小嬰,別受委屈。你不用試誰的心,也不用討誰喜歡。”
緹嬰低著眼,睫毛輕輕一縮他還在以為她心動葉師兄。
她揉著被欺負得有點紅的眼睛。
灰暗穢息濃郁,青袍委榻,一切宛如氤氳綠霧。她坐在一團霧中,看到他身影傾下,扭曲身影罩在青紗上。
日到黃昏,虛黃光影鋪上床帳。
青帳飛揚。
驟然的寂靜,他慢慢側過臉,是一個漫長而無聲的與男女之防的拉鋸。
一扇門外,葉穿林去了又來,無言凝望木門;一張榻下,沈二原本的身體僵硬死沉;一片帳下,虛影化實,無支穢借著剪紙,凝聚出少年姣好面容。
他手搭在她手背上。
他一點點向下俯身,她看得清他的每一根睫毛翹動弧度,看得清他眼中每一片春意的流向。
他發絲落到她顫抖蜷縮的腕上。
少女被他勾得仰著臉,聽到他說
“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人因為你溫順而喜愛你所有,只會因喜歡而偏私你一切脾性。”
恍惚間,緹嬰因他這句話而陷入短暫失神。
直到他低頭問她,聲音徐徐低啞“我偏私你難道你竟然看不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