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緹嬰不滿“看你總這樣。”
他以為她會折騰些什么,但緹嬰只是抱著他嘀咕抱怨,沒有真的與他生氣的樣子。
她臉埋在他頸間。
氣息甜而酥軟。
他僵硬著身子,猜測她是不是以這種姿勢,又睡了過去。他摟著她,正琢磨著如何是好時,懷里少女一動,又朝他仰起臉。
她眼睛不睜,只露出一張臉。
她嘟囔“我要甜的。”
沈二眨一下眼“嗯”
緹嬰“我要吃甜的。”
大半夜的
沈二恍然“你要喝糖水”
他到哪里給她找
但他好像本能習慣照顧她,他半只手臂擁著她,另一只手撐著床板便要坐起,要下床去為她張羅。而他這樣繁瑣的操作,引得緹嬰不滿。
緹嬰也不知道他怎么這么磨蹭。
她自力更生。
她直接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沈二周身僵住。
他驀地低頭看她“妹妹”
他懷里的妹妹還是閉著眼,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他心神焦慮煩悶,心跳時快時慢,他僵著身子低頭看她時,聽到她忽然喃聲“不是很甜。”
她再一次湊過來。
她張開嘴。
沈二看到了她嫣然的唇,緋紅的舌。靈舌一點,向他抵來
他聽到自己心跳如擂。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
他知道自己的渴望。
但是在她唇湊來時,他驀地偏過臉,躲開了。
他起身一把扣住她,將她裹入褥子里,語氣微厲“你清醒一點。”
他按著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緹嬰其實已經清醒了。
在她纏著他要他親時,她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被他推開時,心中刷一下羞怒生惱,浮出暗恨之心。
她不喜歡被他拒絕
他為什么是不是因為那些漂亮妾室們
她胡思亂想間,感覺到自己被隔著被褥抱住,沈二的手捂住她唇。
卻是隔著手,他氣息靠近,輕輕挨了一下。
他低聲“這不是我的身體。”
緹嬰怔住“”
次日,緹嬰開始煩惱一件事
昨夜的試探,失敗了。
而今她要想,怎么給一個無支穢,搞一具身體。
她還從來沒聽說過無支穢這么“潔癖”,不肯用別人的身體。無支穢不是有什么用什么嗎
就在這時,葉穿林前來拜訪沈家。
無他。
送聘禮而已。
沈二得知家中動靜,便托著“病體”,前去參與這送聘儀式。
葉家送了不少東西來。
沈家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沈二心神涼地站在一旁看了片刻,他閑然問“送聘這樣的大事,葉公子都不親自來嗎”
他撩目,淺笑中微有惡意“莫非是葉公子病得,下不了床”
葉家人不卑不亢。
那來送聘的管事回答“我們公子自然來了。只是公子一來,就被你們三小姐跳過來,給帶走了。未婚夫妻如此情投意合,兩家又不是避諱多多的迂腐之家,我們都為此高興。是不是”
沈家長輩們連連“自然,自然高興,高興”
一個沈家長輩看沈二淡著臉,竟然還鼓起勇氣斥他一聲“你妹妹要嫁人呢,你難道不高興嗎”
沈二淡定瞥他們一眼。
沈二扭頭問旁邊一人“妹妹人呢”
恰好他旁邊站著的人,正是心情復雜的花時。
花時聽他說話,心中想著沈行川,已經覺得不自在。
再聽他問緹嬰,花時額角直抽。
什么亂七八糟的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