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嬰“我說的不對”
沈二溫聲“我睡覺不脫衣。”
緹嬰“”
她偏臉看來。
她說了一句陰鷙的、不符合她近日乖巧形象的話“那你真是有毛病,病得還不輕。”
沈二挑起眼波。
她重新露笑,無邪無憂,好似之前戾氣壓根不存在。
緹嬰嬌嬌俏俏地“你是想與我聊聊天嗎”
“對,”沈二平靜溫和,“我一走數日,不知道你在家中做些什么,可有人欺負你,你過得是否快意。”
緹嬰反問“那你在做些什么,你有沒有受傷,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都搞些什么名堂呢”
沈二一頓。
他偏臉低眸,垂下的視線波光淺淺,偶爾泄出一點流光“你想知道”
緹嬰被他美色所誘,一時盯著他,忘了心中一團煩躁。
沈二見她不吭氣,便仍繼續“不過是一些打打殺殺的事。你若愿意聽,我說給你也無妨。”
緹嬰回了神。
緹嬰露笑“我愿意聽。”
她熟練非常地鉆入被子里,在沈二微訝的凝視下,她將自己裹得嚴實,儼然小妹妹要入睡的架勢。但沈二膝上一重,低頭,看到她一截小腿從褥子里踢出來,腳心在他膝上踩了踩。
玲瓏流光,玉色洌冽。
沈二喉結滾動。
緹嬰踩著他,催促他“快說。”
沈二俯下身“是要我講故事,哄你睡覺嗎”
她“昂”一聲,忽而一恍惚,因發覺自己的小腿,被他握住了。
涼
澈非常,她小腿仿佛貼著一塊寒冰。
他非常平靜,關心詢問“怎么了”
緹嬰心中轉念一圈,不知他到底是手段高超,還是單純地關心她heihei她也不再多想,順著自己的意,分外大膽。
沈二手心,被她踩了踩。
他望過去。
她整個身子鉆到被子里,只露出一雙明亮眼睛。
隔著褥子,她聲音嗡嗡的講故事。”
沈二便倚著墻,側身傾歪而坐,和那被褥中的少女說話。
他簡單與她說一說穢鬼林中的情況。
緹嬰聽他受傷,很是關心著急,他又三言兩語哄住了她,讓她以為他沒什么大事。
緹嬰提問許多問題,比如穢鬼是不是非要吃人,穢鬼和無支穢如何交流,無支穢彼此之間的關系
沈二一一回答。
他道“怎么對無支穢的事這么感興趣”
緹嬰“隨便問問罷了”
緹嬰又好奇“哥哥,你是不是想成為穢鬼王”
沈二眉目微低。
他慢悠悠“些許生存野心,不值一提。”
緹嬰便明白了。
她拍胸脯“那我會幫你的。”
沈二低頭看她,她小小一團藏在褥子下,除了一雙眼睛,什么也不露給他看。
他心間微癢,湊過去,掀開她一點褥子,她“啊”一聲詫異抬頭,見到他手遞來,在她頰上輕輕揉了一下。
不等她叫喚,沈二哄她道“手不冷,我已經暖了半晌,不會凍到你的。”
他不好提出更猖狂的念頭,只靠這點碰觸而止渴。為了防止自己心猿意馬,他又引著她說話“你想怎么幫我”
緹嬰不肯好好說。
她眼珠轉動,小聲“我不告訴你”
沈二又問“那你這幾日在做什么”
緹嬰“我呀”
她打了個哈欠。
沈二判斷著時辰,琢磨她每日大約這個時間,便會生困,他日后要注意。她打著精神,和他含含糊糊說些她這幾天在做什么。
哪怕困了,她提起自己的成就,都十分得意“我會用那個元神啦,開始學著控制靈力了我在練那個、那個心隨意動的本事,等我練好了,我就學沈師父那樣,嗖嗖嗖出劍,把劍意當真劍用”
沈二“沈師父”
緹嬰表情古怪。
沈行川,就是師兄此時借用的身份說起來有點奇怪,不好多說。
緹嬰“反正是一個師父了”
沈二“我們還有其他師父”
緹嬰“”
師兄不愧是師兄。
那不涉及她想隱瞞的東西,緹嬰便與沈二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師門,林青陽師父,白鹿野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