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我們就可以想辦法離開這個秘境了。這是很好的事情。”
白骨精愕然。
他沒想到緹嬰三言兩語,就說完了過去。
他默然片刻。
他追問“我叫什么”
緹嬰眼睛飄一下,說“不重要。你在這里既是我哥哥,我平時就叫你師兄。不管你叫什么,你都是我哥哥,是我師兄。
“那些不重要的事,不要追究了。”
她目不轉睛。
沈二又問“你叫什么”
如他所料,小姑娘更是眼睛眨也不眨“也不重要。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我不在乎。反正我是妹妹,是你師妹,你平時也是這樣叫我的。”
緹嬰對未來充滿虔誠向往“我與師兄不離不棄。”
她附贈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沈二“”
緹嬰分外緊張地望著他。
她知道他非常敏銳,她不相信失憶的他,就會變蠢,會相信她的糊弄。
她不想讓他知道的過去,必然有些問題以他的能力,他應當看得出來
緹嬰越想,越是害怕、沮喪,心臟揪作一團。她悔恨又傷心,眼見著眼睛霧濛濛,又想掉眼淚
白骨動了。
緹嬰眨一下眼。
一滴淚凝在睫毛上,沒有掉落。她看到白骨回到了沈二的身體中,沈二站了起來,掀開那半截簾子,朝她伸出手。
他手骨皎然瘦極,如枯骨一般,卻因過于熟悉,而讓緹嬰鼻尖酸楚。
這只手伸到她眼皮下,輕輕揩掉她睫毛上沾著的一層水漬。
緹嬰看到他溫和淺笑“既然是你說的不重要的記憶,那我便不追究了。”
他看到少女眼中浮起一重悵然與一
重欣喜。
她重重點頭,笑容真摯了很多。
沈二心中有自己的一重猜測與判斷,一概忍了下去。
他只溫溫和和對這個半路妹妹說“我如今的情況,有些復雜,說起來很長”
緹嬰立刻“那你就慢慢說”
她猶豫一下,輕輕來扯住他衣袖一角。
沈二垂眸,見她起初踟躕,卻是握到后,便緊緊地拽住,大有不肯放開的意思。
她表現得如此乖巧聽話,他卻從她一點痕跡中判斷出她的些微本性。
沈二露笑。
緹嬰抬頭看他。
沈二收斂“怎么”
緹嬰怔忡“你以前不常笑的雖然你脾氣很好,但你很少笑。不過你現在經常笑”
也許他本身就愛笑。
只是黥人咒讓他沒辦法露出太多情緒。
緹嬰不無心酸又感激地想到無支穢雖然可怕,但是可以讓師兄不必受咒術所困,也是好處。
沈二不動聲色“人總是會變的。你不喜歡嗎”
緹嬰連連搖頭。
沈二思忖著自己與她記憶中的“過去”有可能存在的割裂區別,他很隨意地反手,隔著袖子握住她手,試探她是否排斥。
她好像很習慣被他牽手,并沒有對此有特殊反應。
沈二松口氣。
沈二道“我身上這些情況,自然會尋個時間,與你詳說。今夜追殺你的穢鬼來歷也古怪,我們需要整理一下。不過今日天晚了,我們先回家睡覺,好不好”
緹嬰心中生甜回家睡覺,多久沒聽過這樣的話了。
她忙不迭點頭。
她扮演著乖巧懂事的小師妹“都聽你的”
沈二心中一動,微有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