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又不安地向南鴻請教“天官大人,我去找觀天山弟子。”
南鴻全力施法,不容打斷。
聽了弟子的詢問,他緩緩睜開眼。弟子吃驚地看到,大天官眼中布滿紅血絲,神識已然模糊。
大天官卻艱難十分地開口強調“不必勉強。”
忘生鏡中在半空中若隱若現。
弟子聽到大天官低聲“去找南鳶,讓她進入忘生鏡。告訴她,她若是肯進入其中,幫助巫神宮贏得獵魔式的名次第一,我便既往不咎,放過她一次。
“她有朋友來找她了吧”
弟子凜然,聽到大天官幽聲“朋友來了,總不好讓朋友有進無出吧”
巫神宮的弟子四處召喚要進入獵魔試的各派弟子。
他們又要捉拿逃跑的南鳶,以及那位得到神女賜福、從而力量攀升的外界少年。
在一片混亂中,白鹿野帶著南鳶,將南鳶塞入一灌木叢中。
黑夜降臨,面如白霜的少女,靠矮木而坐。
南鳶神色憔悴,那地宮中的沉靈法術,在她離開地宮后,發作得更加厲害。她如今如同廢人一般,半絲靈力也用不出,幫不到白鹿野。
白鹿野在她藏身之處畫了一個小陣法,又將一段傀儡絲牽在她手中。
他囑咐一旁的畢方,又低聲安撫南鳶“你先躲一會兒,我去找小嬰,帶她回來。如果我回不來就讓畢方帶你先走。
”你回千山,等我們。”
蒼白少女仰著臉。
她聽到了外面弟子們找尋她、捉拿她的喝罵聲。
她沒有說“不必”的客套話,而是點了頭。
白鹿野神色微靜。
焦慮之時,他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這么信我不怕我帶著你的賜福跑了,不管你了”
南鳶靜聲“我看到了你會回來。”
白鹿野怔忡。
他忽而低頭,輕輕抱了她一下。
他壓抑著呼吸,沒有再說等他的話,因他已經預料自己不會回來了
緹嬰的傀儡絲斷了,說明緹嬰不聽他的話,進入忘生鏡了。他豈能讓緹嬰一人進入
他已然想再一次放棄南鳶,南鳶又為何這樣說呢
她何必這樣安慰他呢
白鹿野強笑一聲。
他抬目時,目中微有淚意“我若回來,一定
來找你。請你信我。”
南鳶“我一直都信你的。”
白鹿野離開前,遞給畢方一個眼神。
他們欺南鳶不用眼睛,光明正大地當著南鳶的面使眼色白鹿野陪緹嬰進忘生鏡,畢方帶南鳶出逃,去千山等他們。
畢方無語。
它原本只是想帶二公子回妖界,然而上了二公子的船,好像一直無法跳下船。此刻它除了繼續幫二公子解決麻煩,似乎沒有更好的法子。
畢竟畢方憂心忡忡。
它親眼看到了神女賜福那一幕。
二公子得到神女賜福,修為必然高漲。若是無法取信哄好二公子,二公子回到妖界與大公子搶王位,那可如何是好。
說來說去來都來了。
白鹿野離去后,畢方對坐在灌木下的散發少女輕松說道“現在來捉拿你的,都是一些不算太厲害的天官和神女。我直接帶你逃出去吧。”
南鳶“我知道。”
南鳶清冷而禮貌“稍等片刻。”
她盤腿而坐,拆下蒙眼白布。
白雪布條擦過烏黑長發,南鳶睜開一雙清泠泠的眸子。
她睜眸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