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川淡漠“我是她師父。”
雖然他一日沒有教過緹嬰,但他之諾,一言九鼎。無論她如何想他,認不認他這個師父,他都會用自己的方式護她、教她。
原本還有一個江雪禾。
可惜他沒來得及救下江雪禾。
他出關仍然太晚了。
沈行川垂眼。
幾步之外,沈玉舒低頭默然。
沈玉舒問“所以,你就這樣放過花明階了”
沈行川“自然不會。待我實力恢復,依然要殺他。”
沈玉舒無話。
玉京門新掌教上位,一貫傳統,都是派原先那些大長老去黃泉峰,成為無支穢的養料。但是沈行川想改變這現象沈行川原本不打算讓那幾位大長老死,他說不定有法子給幾個大長老逃脫機會。
然而花長老過于“聰明”,讓沈行川動了殺心。
沈玉舒道“可你如何知道,花明階逃去了哪里”
沈行川漫不經心“巫神宮吧。”
沈玉舒眸子一閃,怔然看他。
沈行川“我派去緝拿緹嬰的弟子們很自信。我吩咐他們,緹嬰本事了得,不必與緹嬰硬碰硬,若遇危險,保全自己最好。他們感動之余,我便趁機給了他們第二個任務
“巫神宮的獵魔試不是開始了嗎我讓他們去參與獵魔試,幫我查探一下,花長老是否躲在那里,巫神宮與花長老有什么勾結,巫神宮是否對我玉京門包藏禍心。
“我暗示他們,花長老被騙了,是大天官誘導的。不安的弟子們義憤填膺,自然仇視巫神宮。”
沈玉舒“”
她進來前緊繃的情緒,隨著兄長這幾句話,慢慢散了。
她心中自嘲。
是了,她何
必多事,何必覺得兄長變蠢變壞了。這么一個厲害的兄長,實在顛覆世人對劍修的印象,又實在讓她心生敬佩畏懼。
沈玉舒遲疑下,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沈行川示意她問。
沈玉舒“我知道我不該多過問你的功法,但是我先前愿意支持你,是因為你說,你要除盡穢鬼,蕩殺無支穢。你如今連花長老都殺得勉強,又怎么能”
她視野向外飄,暗指黃泉峰中被關押的穢鬼王。
沈玉舒踟躕“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出了什么問題,我們之前的計劃,還算不算數。”
此事沒什么好瞞的。
沈行川“玉京門的掌教之位是個陷阱。宗祠祭拜之時,便有先祖殘力附身,進入識海,尋機吞噬歷任掌教,鳩占鵲巢。”
沈玉舒“”
她驀地想起前任掌教白掌教種種不可理喻、與妖界交惡的事件。
難道那些都有他人引誘
沈玉舒打量沈行川難怪他要閉關。他如今好端端坐在這里,是否說明
沈行川“我與那殘念相斗一年多,終將它斬殺得無路可退,尋到了它的核心破綻。我本要徹底滅它,它突然發力,逃出了我的識海。我追隨而出這便是你們口中的出關了。
“出關后,我便見到不枯海淹沒玉京門,花明階張狂作惡,世間修士為成仙而助紂為虐。他們為了成仙不擇手段我便放棄追殺那意識,向花明階一劍斬去。
“如今靜下來,我忽然有了一個猜測那逃出去的神魂,或許是故意引我出關,借花長老之事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應當尋到了它的破綻,或許再近一步,我就能知道一些秘密,這是它無法容許的。
“我先前不知它竟然能逃出我的識海,這與它原先的說法不同。它在我識海中,與我一同閉關,卻比我更早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我猜,強大的不是它,而是它的主人。它很有可能只是一縷分魂,留在玉京門中監視所有,而真正的那個它,也許正在外招搖,布置一切,等著人走入陷阱。”
他話中信息過多,沈玉舒瞠目結舌,半晌反應不過來。
沈行川邊說話,邊垂目思考“在與它一年多的相殺中,又結合你們在外界發現的事,我便斗膽猜,進入我識海想侵蝕我的神魂意識,應當屬于你們口中的青木君。
“它怕我發現它的秘密,那么很有可能,它在外的真正身份,我是知道的,我是認識的。很有可能它再與我斗一會,我便能猜出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