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能死。
他還有自己的計劃。
法咒威力,千萬人的頌喝聲傳到了玉京門山門處。
一個個修士迫不及待地向掌事稟報了身份,便急匆匆進去,加入誅仙之事。
到了緹嬰。
掌事看到一個戴著風帽的纖纖女子站于面前。
風帽微揚,隱約可見是一妙齡少女。
但修士不能以肉眼年齡論。
掌事低頭記錄“何人哪門哪派”
少女開了口“緹嬰。”
掌事記錄,忽然一震,猛地抬頭“緹嬰”
掌事反應過來,向后退開一尺,同時間,他一道訣捏起。
緹嬰驀地拔劍。
三尺冰雪向前襲殺,風帽飛揚,少女面容映出來
一眉一眼,嬌俏可親,正是緹嬰。
而這位管事,正是當初引緹嬰登玉京門的那位管事。
緹嬰眼若冰雪。
她迎身刺劍,劍光追著掌事。掌事退回山門后,那道訣掐動,萬般劍氣凌空起,共同向緹嬰追襲而來。
緹嬰仰臉迎劍。
她聽到管事歇斯底里的怒吼聲“開護山大陣她果然來了”
管事毫不留情下令“殺了她”
風帽被劍劈開,緹嬰露出面容。
她騰于半空,幾重符箓揮出,定住半空中的萬千劍光。
下方與她一同登山的人們連忙跑開“管事明鑒,我們不認識她,不知道她是玉京門棄徒我們是來誅仙的”
緹嬰冷冷看著他們。
她手中的劍不是法器靈寶,幾番斗爭,便被護山大陣中的劍劈斷。但她并不介意,她直接捏訣,運氣行云。
隔著道光凜凜,管事看她,微有憐惜“你若是識相,便離開此地。你修道時間太短,這護山大陣,都不是你能打破的。”
緹嬰笑起來。
她笑容始終爛漫好看,有著這個年齡的天真嬌憨,無憂無慮。
此時這笑容,卻裹上了一層薄薄寒意。
緹嬰道“我不能打破么那就試一試。”
她在眼前一抹,張開法眼,看向大陣陣心。
掌事以為她要找陣眼解陣,心中輕視,想尋常人豈能解得開這種大陣。然而緊接著,掌事看緹嬰腳下縱出罡風云氣,衣袂被寒風吹揚。
緹嬰掐訣。
她手勢復雜。
這種復雜,以掌事修為,已經看不清她掐的是什么訣
緹嬰的雙目中現出混沌黑白一色,一色流轉,如八卦運行。
緹嬰“我自入門,沈師父便閉了關,只托沈長老教我修行。
“我于玉京門修行,不過短短一載,沈長老也教授了我不少本事。然我昔日調皮,無論是功課還是考試,都讓長老頭疼。沈長老雖未說我駑鈍不可教,但我知道我是朽木,長老不能理解沈師父為什么收我入門。
“今日,除非是我師父,或者沈長老出面,不然,誰也不能讓我留情、停手。
“今日,我將我所學展于你們緹嬰雖貪玩、任性、調皮,卻也認真學了師父與長老教我的功法與本事。
“可我不知道我所學水平如何,請你們幫我看看吧”
混沌黑白道法自她腳下如裂紋般踩出。
她倏地手指前方,直指護山大陣,口中高喝
“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
登時,風云色變,陰陽現出,虎嘯龍吟聲初啼,巨大身形在天穹間現身,共攻向陣法。
龍虎咆哮,拍于法陣上,裂紋逐漸出現。
掌事色變。
而周遭修士也隨之色變。
他們都是修士,都學過這道口訣。而道法浩瀚中,往往越是簡單的口訣,越是醞釀著威猛無限之力。
道修門深知此訣之難。
他們喃喃“這是九字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