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袋中全是他準備的,她此時恨恨地想將這些東西全都燒掉,火苗已經從符紙上燃起來,她又快快把火撲滅,更覺心酸。
他把她變成了這樣不果斷的人。
他怎能辜負她
蹲在乾坤袋旁邊掉眼淚的緹嬰,忽然發現乾坤袋中少了一物參與明年開春“獵魔試”的令牌。
年初下山前,她從沈玉舒那里早早拿到了這令牌,雖然還沒想好如今到底要不要去獵魔試,但是令牌不見了,她便必然去不成了。
她的乾坤袋,只有江雪禾可以翻動。二師兄都沒有這種特權。
如今令牌不見了,若不是緹嬰自己不小心弄丟的,那必然是他拿走了。
緹嬰雖然不知是不是自己弄丟了,但是一出事,她必然怪罪到江雪禾身上
黑夜中,守著乾坤袋的少女眼睛倏然明亮,沾著水霧的眼睛爛爛若星子。
緹嬰嘀咕“必然是他”
她找到了理由,欣喜萬分,快速無比地收好乾坤袋,急急忙忙跳出客棧,要走回頭路找江雪禾。
她想跟他算賬。
她要質問他拿走自己的令牌做什么。
她還要還要他抱抱她,親親她,不和她吵架,和她一起回千山過生辰。
白鹿野天亮之時發現緹嬰不在。
他慌了神,忙去找緹嬰。
他在離此地不過半里的山巔找到了面色蒼白的緹嬰。
仰起頭,可以看到空中拍翅而過的仙鶴們。
緹嬰烏發拂面,雪衣單薄,獵獵托著纖細腰身。
她指尖燃燒著一張符紙,花時的聲音隨著符紙而一同堙滅“身負黥人咒的混入玉京門的惡徒夜殺,難道不該殺嗎”
天空中飛過的仙鶴們口吐人言“誅仙解敕,天下大勢”
蒙蒙亮的天幕下,山下火光稀稀疏疏,無數散修、各門派修士遵照仙鶴所引,前往玉京門。法眼張開,五感散發,能聽到空氣中無數弱小的聲音匯聚成的河流之聲
“誅仙解敕,天下大勢。”
山巔是如此之冷。
天地是如此寂寥。
白鹿野與師妹之間的距離這樣短暫,卻沉重得他快要邁不出步子。
白鹿野艱難萬分“小嬰”
緹嬰回頭看他。
拂到面頰上的細碎發絲凌亂濕潤,她睫毛與眼睛一樣潮濕。
緹嬰道“他們都要殺師兄嗎他們不是很敬仰師兄,以前覺得師兄是仙人轉世,他們都覺得很自豪嗎”
她困惑問“他們不是很喜歡師兄,只覺得纏著師兄的我有些煩嗎為什么他們現在變了”
世間惡意與善意轉變過快,年少的女孩很難看懂。她雖然看不懂,她卻知道何謂恐懼、張皇、迷惘。
這塵世間的道理這樣復雜,她一人獨行踽踽孑孓實在慌然。她需要師兄。
緹嬰眼中的星光,一點點凝聚,點點光暗,流光倉促,在風中一吹變散。
緹嬰垂下眼。
她握緊自己手中的乾坤袋,她道“我要回去。
“我要救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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