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時狠狠將陳子春拉到自己身后,她擋住人,挺胸直面眾弟子“我們和江雪禾勢不兩立我爹是現在的代掌教,你們要和我爹對著來嗎”
弟子們不敢說了。
他們倏而抬頭,看到無數仙鶴從玉京門主峰飛出
,向各方天下飛去。
仙鶴們腿上綁著卷軸,口上直呼“誅仙解敕,天下大勢”
眾人呆呆地仰著頭。
羽白仙鶴們載著玉京門的決策,征集天下修士共同誅仙。
只有生靈意念,可以對抗仙人之力。只有無數意念集合統一,他們才能按照封仙陣說的那樣,封住仙人之力,逼仙人解除敕令。
仙鶴們拍翅飛過高空“誅仙解敕,天下大勢”
“誅仙解敕,天下大勢”
漸漸的,下方弟子們跟著握拳高呼“誅仙解敕,天下大勢”
黎步被關在一“南墻陣”中。
他意識到花長老用他給的信息,將江雪禾騙回來。
黎步憤怒之間,被早有準備的玉京門人困在南墻陣中。他破壞陣法時,聽到外面的“誅仙解敕”之聲,不禁失神。
靜心殿中,劍陣中的沈玉舒起身,凝望著天窗口飛過的羽白仙鶴,聽到“誅仙解敕”之語。
她臉色微變。
沈玉舒喃喃自語“要變天了”
她思量來去,踱步往復。她終是召出持月劍,囑咐月奴“幫我打聽打聽,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在緹嬰那一邊,她一直不知道玉京門山上發生的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解除了弟子名號,玉京門已經收回令牌
她的識海中,江雪禾所留的那團迷霧,既罩住她的靈根,也屏蔽了她神魂中一定程度的感應。
緹嬰只是悶悶不樂,心神不寧。
白鹿野帶她走的路,也分外巧妙。
這一路都是凡人之境,偏僻地段。既避開散修、名門大派的修士,也避開巫神宮在中州所設的神女宮、天官宮地段。
這條路,是江雪禾早早安排好的。
白鹿野不過在忠實執行江雪禾的計劃。
師兄的計劃安排得實在太滿了。只要按照師兄的計劃走,緹嬰便永遠不會知道江雪禾在經歷什么
那日天蒙蒙,雨霖霖。
背對著他的江雪禾聲音清渺淡漠“帶著她回千山。千山封印已然解開,你們可以回山去了。之后開啟護山大陣,外界發生什么,你們都不必理會。
“你帶著緹嬰一同修煉。
“她年紀小,情緣淺,好一些差一些,都只是一時的,她不會太在意。她若問起我,你就說我有事在外忙,待我處理好了就回山。”
江雪禾甚至將一大片寫好的留音符交給白鹿野。
江雪禾說“若是我還在,她在神魂中與我說話,我自會想法子打消她的疑問。若是我已經不在了你觀她神色,時不時用這些符紙哄騙她吧。我在里面留了很多聲音應該足夠你糊弄很久了。
“然后,她起初會與我賭氣,接著是惱怒、怨憤,最后會忘了我。
“我若是有法子,便會歸來。若是沒法
子這樣結局,對她已是極好。”
白鹿野詢問“她喜歡你,怎會忘記你”
江雪禾垂著眼。
師兄的聲音在薄霧中那樣單薄、沙啞“她會忘了我的。”
就如他在心魔中看到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