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羽毛一直在飄。
至今未曾落地。
緹嬰很想留住他那句話。
她突兀地羞澀,突兀地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意愿,突兀地悟到了情竇初開的歡喜與難堪、惶然與勇氣。
這都是他帶給她的她不討厭這種陌生卻新奇好玩的感覺。
篝火燒著,雨聲潺潺,緹嬰跪坐著,專注凝視雙手捧著的留聲螺。
微微發光的留聲螺閃爍間,緹嬰聽到江雪禾低啞的聲音“緹嬰。”
她茫然抬頭看他。
他從不連名帶姓地叫她“緹嬰”,她納悶的、迷惘的、被他吸引的“嗯”
江雪禾眼睛看著她。
緹嬰在他注視下,臉頰升溫,等著他說出那句“我很想你”。
江雪禾沒有說那句。
他看著她的眼睛,平靜、淡漠、從容。
他像是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像是不再用溫柔當迷惑人的工具。他平平靜靜、冷冷淡淡,眼中無情無欲之態,與緹嬰在大夢中見到的仙人江雪禾何其相似。
她因為他的這種相似而生出恐懼怨恨。
那恐懼怨恨,又在他開口后,蕩然無存江雪禾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喜歡你。”
緹嬰怔怔地看著他。
她在怔然中,忘記了施法,留聲螺從手中脫落,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留聲螺沒有留住江雪禾接下來的話,緹嬰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道“我思來想去,既然你和我說過獨系師兄,我必然要應你。
“我知道你怕什么,不想要什么,時至今日,我依然沒有逼迫你順從我之意。我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我心中喜歡你。
“沒有要給你壓力,沒有對你生出什么妄念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誰的情與愛不是猜謎游戲
連緹嬰這樣沒有心肺的人,都經常猜他喜不喜歡她。
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不算失落,酸酸甜甜,卻也稱不上多愉快。
江雪禾卻不希望她猜。
她若是不喜歡他,他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她若是有所表現,他便要給她明確的愛。
緹嬰目不轉睛地看著江雪禾。
心中萬般情緒,如海如溪,潺潺不絕,口不能言。
緹嬰直接撲過去,抱住他。
她用自己身上的斗篷攏住兩個人,避過篝火,在一團暗下的幽靜光線中,迫不及待地鉆入江雪禾懷里,與他交換氣息。
她親得很亂。
但是他應該感受到了她的心。
緹嬰感覺到自己腰肢,終于被他緊緊扣住了。呼吸濕潤間,黑暗中的江雪禾,偏過臉來回應。
緹嬰上手,輕輕摸到他微動微顫的喉結,換他氣息更亂。
她大膽無狀,焦悶不已。
江雪禾伸手勾住她下巴,微聲“別怕,我不會傷你。”
緹嬰小小地“嗯”一聲。
她乖巧地盤于他懷里,讓他抱起她。
她輕聲“我不怕。”
她又期待“接下來是什么”
她貪婪興奮“還是一根手指嗎”
江雪禾頓一頓,輕笑。
他哄她“教你雙修,要不要”
緹嬰一愣,然后不悅“你不是說你不會嗎你騙我”
“沒有騙你,”斗篷下,他的氣息拂在她下巴處,濕潤潤地啄了她賭氣的微嘟紅唇一下,“身體上的,我雖懂,卻不太會。但是我會神交把靈脈打開,好不好”
緹嬰稀里糊涂,在他氣息一次次拂過臉頰后,她暈暈然,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乖而好奇地把手遞給他,他卻不用。他抵于她額頭,直接叩開她識海之門,低聲“讓我進去。”
她放了他進來。
他的神識直接絞上她的。
那股刺意鋒利,一往無前,他一纏之下,緹嬰被刺激地“啊”一聲,便有躲閃之意。可他神識強于她,她退無可退,被相纏著,身體在他懷里輕輕發抖。
他低頭摸她臉頰,安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