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下,柳輕眉眼皮輕跳。
她聽到司儀幾分惱的聲音“夜殺,你怎么又不拜”
夜殺認真地看著上座的父母。
他想半天,說“我好像也從來不拜父母。”
柳輕眉急聲“司儀”
眾人忍怒,司儀只好再次掠過“夫妻對拜”
這一次,柳輕眉心提到嗓子眼,怕夜殺再來一句“我好像也從來沒和妻子拜過”,這樣的話,實在荒唐。可對面是夜殺,也許真說得出口。
幸好,這一次,夜殺思量片刻,他好像也沒有找到不拜的借口。
拉扯的紅綢微繃。
柳輕眉感覺到他朝著自己這一面轉身了。
柳輕眉俯身。
夜殺垂著眼。
就在這時,一道清而高、喘著氣的少女聲音闖了進來“夜殺哥哥,不能拜”
堂門緊閉。
外面的人是暴力小仙女,符箓和踹出的一腳,踹開了這道堂門。
夜殺側頭。
一個衣著藕荷色裙衫、腰肢纖細、發帶飛揚的嬌小少女,氣喘吁吁地立在門口,眉目間戾氣滿滿。
夜殺定睛看著。
眾人又怒又驚“你是誰哪來的不懂事小姑娘,大鬧旁人婚禮快把她趕出去”
闖進來的,當然是緹嬰。
她好不容易解開院中那些困她的陣法,一聽迎親隊伍都回來了,便眼前一黑,急匆匆往這里趕。
幸好趕上了
只是眾人齊齊扭頭瞪他,而那穿著婚服的少年夜殺,又明顯的沒有記憶,看她的眼神充滿審度。
緹嬰硬著頭皮。
她捏緊袖中的符箓,想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先把夜殺帶走。
麻煩的是,這里都是他人的魂魄入夢,入夢的人不一定像他們這樣是修士,萬一死了,現實中說不定就癡了傻了,她動手得注意一點。
緹嬰硬著頭皮,迎著夜殺詫異凝視的目光“夜殺哥哥”
她還沒編出一個能打動他的謊言出來,便見少年笑了。
夜殺彎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天外飛仙般來了一句“我在夢里見過你,神仙妹妹。”
緹嬰呆住。
夜殺朝她走來“你叫什么,今年多大,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十分面熟,也許我們很有緣分”
身后眾人怒而驚“夜殺”
夜殺渾不在意,走向緹嬰。
柳輕眉一把掀開紅蓋頭,臉色蒼白,泫然欲泣“夜殺,你要拋棄我們嗎”
夜殺回頭,看他們一眼。
他稍微有一點猶豫,緹嬰反應極快,牽住了他的手。夜殺手被牽住,一愣之下,他下定了決心。
他道“爹娘、城主,我不想娶柳姑娘了。我有了喜歡的人,孩兒回頭再向你們告罪。”
這一言激起千重浪。
緹嬰拉住夜殺便往外跑“走”
緹嬰都不明白,她怎么什么都沒來得及騙,夜殺就愿意跟她走了
夢境的一切對他都是真實的,他卻依然走向她。
她真是、真是
她根本來不及感動,便遇上了眾人的圍堵。
這里的人不可能讓她帶走夜殺,覺得她是勾引夜殺的壞女人。那新嫁娘在婚宴上哭得淚眼婆娑,夜殺和緹嬰在外應對衛士們的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