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師妹總是不理師兄算了,師兄要走了,他若是不告訴師妹,緹嬰道后說不定牽腸掛肚,還要大哭大鬧,吵得他頭疼。
“師兄,師兄”
緹嬰急匆匆闖入江雪禾的院落。
沒有找到人,院子和屋舍空寂非常。師兄一向樸拙,根本判斷不出他有沒有離開,不禁急得想哭。
心后悔萬。
早道他走得這么快,就不要一直躲著他了。
抽抽搭搭地去拿自懷的傳音符,哭哭啼啼地想抱怨他、罵他的不告而別,忽然,捏著的傳音符亮了一亮。
江雪禾溫潤輕啞的聲音響起“嬰你了我的院落禁制被打開了,我問一問。”
緹嬰一愣。
其實這幾日,師兄總是給留一些傳音符,是這些不咸不淡的話。
捏著傳音符,根本不敢拍亮,糾結輾轉到天,想聽他的聲音,又害怕聽他的聲音。
此時,師兄熟悉的聲音響起,心頭顫顫,鼻尖發酸,發現自竟然想念他比。
天天去照看他的傷勢,但根本不在他清醒時見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緹嬰抽抽鼻子,忍掉眼淚,重新捏了一張傳音符。
問“師兄,你在哪啊”
沒想到,傳音符才拍過去,就在這邊亮了。
不禁怔一怔。
這么快的速度,只能說江雪禾手中此時必然捏著傳音符,就在等著。
他是不是如一樣,經常看著傳音符,不道該不該拍
緹嬰咬牙,毫不猶豫地拍亮這張符,按照師兄給的方位,去尋師兄。
江雪禾正坐于青山之巔。
他吸收天地靈氣,調養魂傷勢。
清風朗日在天,云霧縹緲纏衣,他靠坐在一棵蒼天古樹下,靜看山巔的云煙繚繞、白鶴拍翅,忽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吸聲。
他轉頭,向那奔上來的緗色衣裙的少女望去。
來得及,雙鬢有汗,眸子濕潤,鼻尖通紅。張皇四顧,發帶飛揚,烏發拂頰,忽然轉頭看到了他。
頓了一頓。
江雪禾看似發怔。
但快露出他習慣的那種眼不忿的、怨惱的、記吃不記打的、又嬌嬌柔柔想纏他的眼。
緹嬰怪罪他“師兄”
第一聲還是惱,但第二聲,已經輕軟含糯,幾嗔怪“師兄”
江雪禾溫溫和和地應了一聲。
緹嬰眼睛頓時酸了。
再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向他跑去,跪下來撲入他懷中,拽緊他衣帶“我以為你下山走了,沒有告訴我”
江雪禾溫和,伸手摸了摸柔軟帶汗的鬢角,哄“怎么會我去哪,一定會告訴你的。”
緹嬰仰臉“那你是不走嗎”
江雪禾“要走的。只是會告訴你再走。”
緹嬰的臉垮了下來。
他目光溫靜,低頭看。
這么好的師兄。
在撲過去時,他還肯抱。
緹嬰又忽然抬頭,抬起一只眼,有些不安“你是不是生我的氣”
江雪禾挑眉。
他說“什么”
緹嬰支吾“就是、就是我不理你的事。”
江雪禾道“你一貫脾如此,我已經習慣了。”
緹嬰急道“不一樣我、我那是恩將仇報,你給我開了精忠陣,你把魂魄送給我了,但是我之后卻不怎么和你說話,不怎么理會你。”
越說越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