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她十歲時,再次獻祭她這一次,是十俱滅黥人咒。
是不給她活路的黥人咒。
緹嬰被林青陽救后,曾問師父,自是怎么活下來的。師父說她命大,師父說也許是陣法中途打斷,她病了一段時間,就慢慢好起來了。
除了靈根再無法恢復,黥人咒對她的所有影響,她都有感受。
她懵懵中,依然害怕。
她懵懵中,不再對任何人敞開心懷,信任何人,幫助任何人。
她誰也不在乎了,她只想修得大道,變厲害,以保護師父、二師兄后來再加上了師兄。
她不要再對任何人剖出真心了。
是江雪禾、江雪禾
緹嬰大哭。
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哽咽難住。
她又擦干眼淚,從地上爬起來,用通紅的眼睛著已經動不了的江雪禾。
濕黑的眼睛,對上清潤的眸子。
他依然用眼神在安慰她別怕,也別傷心。
緹嬰自語“我不怕。”
是傷心不傷心,他就管不了了。
她慢慢靠去,抱住師兄單薄受傷的身子,輕輕道“哥哥,我不打斷你的陣法,我不能讓你的辛苦白費。
“哥哥,你別怕,你放心吧,黥人咒下些鬼怪,我會殺他們,努力不讓他們控制你。
“你放心。”
少年眸中輕輕浮起光,她這般懂事又勇敢,讓他心中生慰。
他緩緩地低頭,將額頭抵在她肩上,輕輕發抖。
同時,緹嬰手中捏訣,又將沈玉舒送給她練劍的劍拿出,迎向半空中些囂張的鬼怪。
緹嬰輕聲“師兄在幫我,我不會讓你們趁機害了他。”
“咚、咚、咚”
白鹿野敲著。
他被洞天的禁制攔住,他聽到了里頭師妹哽咽的哭聲,以及不尋常的微弱喘息。
白鹿野沉著臉“師兄江雪禾,打開禁制你把緹嬰帶去做什么了你此為,絕不是師兄所為師兄不是你這么做的,你打開禁止”
洞天內,緹嬰滿頭冷汗之際,聽到了白鹿野的聲音。
她一時驚喜“是二師兄”
她張口要呼喚,江雪禾忽然抬臂,一手摟住她腰身,一手捂住她唇。
他面上冷汗淋淋,白如枯鬼,已被重重鬼影折磨得不成人樣。
他俯著眼,睫毛輕輕刷她的頰畔,輕語“別理他。”
緹嬰驚喜“你還清醒著你再堅持堅持,快結束啦。”
她怕他神識消散,不敢再分心。
外白鹿野又道“小嬰,我聽到你聲音了。是他不讓你開禁制嗎他在對你做什么”
緹嬰抿著唇。
她與江雪禾低垂的視野對上。
他的眼睛已經全是黑,一點白有,顯然已經被折磨至深,說不定神智都要被奪了。
這種時候,緹嬰只顧著握緊江雪禾的手,不斷在他耳邊喚他“師兄。”
她希望她的喚聲能讓他保持清醒,哪里有心思理會外面的白鹿野
外的白鹿野,心沉一片,不再指望洞天內的人。他凝神一息,直接運法,開始強行轟開這,解這禁制。